“這位朋友,既然人家宿舍出爾反爾,咱們不加入也罷!”
眾人循聲看去,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從側旁走過來。
他約莫三十出頭,肩膀寬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呢獵裝夾克。
棕色的短髮修剪得很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硬朗的下頜。
腮邊一層薄薄的胡茬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風霜磨礪過的粗糲感。
他走到馬克面前,伸出手,掌心寬厚,指節粗壯,一看就是常年跟繩索、重物打交道的。
“我叫皮埃爾,來自鐵塔國,職業是山地救援嚮導。”
“我們那邊正好還缺一個人,你來吧。”
馬克盯著皮埃爾伸出的那隻手看了兩秒,隨即伸過手,用力握了一下。
然後扭過頭,朝樸泰浪豎了一根中指。
樸泰浪的嘴角抽了兩下,想擠出個笑臉來回敬,可那笑容剛扯到一半就僵在臉上,比哭還難看。
最後他只能別開目光,假裝在研究牆上那道裂縫的走向。
瓦西姆看著那背影走遠,這才慢悠悠地拍上樸泰浪的肩膀。
“你小子,還沒入住呢,就把我們宿舍的名聲給搞臭了。”
樸泰浪被拍得肩膀一矮,脖子梗了梗,嘴上卻硬撐著不肯認慫:
“這不是有更好的室友嘛——你看人家塔西婭,一看就沉著冷靜,我這也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林楓始終沒有吭聲。
那個馬克,他剛才一首在靜靜觀察——
不主動跟任何人搭話,但眼神一首在西下掃,像在丈量每一扇門、每一扇窗、每一條可能的退路。
這種人,心裡有主意,脾氣又硬。
真住到一個屋簷下,半夜整出什麼么蛾子來,反倒是麻煩。
所以樸泰浪這番“見色起意”的臨時變卦,林楓沒攔,甚至心底裡還鬆了半口氣。
其餘各組也陸續拼湊成型。
有一組情況較為尷尬。
六個人清一色都是男性,為首的是個黑人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銀鏈子,一臉懊惱地掃視著大廳裡己經成型的隊伍。
很快,他的視線釘在了林楓這組上。
三男三女——樸泰浪、林楓、瓦西姆,加上伊芙琳、久菜合子和塔西婭。
是所有組裡女性成員比例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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