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豎起兩根手指:
“其一,曰文心。乃是文人的七竅玲朧心。擁有文心者,思維敏捷,可一心二用,甚至瞬發戰詩,無需吟誦。”
“其二,曰文膽。乃是文人的精氣神。面對強權不跪,面對妖魔不懼。文膽越強,對妖魔精神攻擊的抗性就越高,施展出的戰詩威力也越大。”
“而這兩者,決定了你能掌握什麼層次的文位神通。”
宋知行在一旁補充道:
“童生境,主修身明目,力能扛鼎,也就是身體好點,沒啥神通。”
“秀才境,才氣化形,可施展紙上談兵。”
“舉人境,口吐殺伐,便是你最羨慕的唇槍舌劍,一言出而萬劍發,那是真正的殺伐大術。”
說到這裡,林夫子嘆了口氣:“只可惜,你如今只是童生,才氣如絲,尚未凝聚文膽。遇到了真正的妖將級別攻擊,你這顆腦袋,還是會象西瓜一樣爆開。”
顧青雲點了點頭:“學生明白,學生如今雖有官身,但文位實則還在童生巔峰,按理說,是用不出紙上談兵的。”
“按理說是這樣。”林夫子眼中精光一閃,“但你不同。我們要讓你在童生境,就掌握保命的獠牙。”
“這怎麼可能?”顧青雲驚訝。
“靠這個。”
宋知行從身後的托盤中,極其小心地捧出一個錦盒。錦盒開啟,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十張泛著淡淡杏黃色光澤的紙張。
“這是?”顧青雲感覺到那紙張上磅礴的生命力。
“此乃杏壇紙。”
宋知行神色肅穆,甚至帶著一絲虔誠,“相傳孔聖當年在曲阜杏壇講學,手植銀杏三千。這些樹沐浴聖音千年,早已通靈。聖院每年只取落葉與枯皮,製成這杏壇紙。每一張,都價比千金,且有價無市,除了立下大功者,就只有文上聖刊方可賜予。”
“普通的宣紙,承載不了太強的才氣,寫完即焚,召喚出的紙兵也是一次性的脆皮。但這杏壇紙,不僅能讓戰詩威力倍增,更是施展紙上談兵的必備之物!用它召喚出的紙兵,可反覆收納,且具備成長性!”
宋知行將一張珍貴的杏壇紙鋪在顧青雲面前,研磨好那塊松煙墨。
“青雲,你那首《出塞》雖然鎮國,但那是守城之詩,已經被聖院收錄,原本也留在了拒北城。你身上,還缺一把劍。”
“此去北方,前路兇險。我要你寫一首詩,不寫景,不寫情,只寫你的鋒芒。”
“讓我看看,你這把藏在鞘裡的劍,到底利不利!”
寫鋒芒。
顧青雲看著那張杏黃色的杏壇紙,深吸一口氣。
穿越以來,他一直在忍。忍貧窮,忍嘲諷,忍世家的打壓。哪怕是寫《苔》,也是在寫一種卑微中的堅持。
但現在,他要去前線了,要去那個刀光劍影的修羅場。
還要忍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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