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到這裡,眼框紅了,聲音哽咽起來:“結果呢?那個看門的奴才說,旁支就是旁支,死在外面那是命,別來沾主脈的晦氣。連門都沒讓爺爺進啊!大冬天的,爺爺抱著發燒的你,在他們門口凍了半宿……”
顧青雲反手握緊了爺爺的手,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力量。他能感受到老人手掌因為激動而在劇烈顫鬥。
“後來咱們熬過來了,你考上了童生,現在又當了官。他們倒是想起來咱們也姓顧了?”
顧有德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眼神變得異常決絕:“青雲,你聽爺爺的。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吃糠咽菜,都跟那邊沒關係。那種嫌貧愛富的親戚,咱們高攀不起,也不用去攀!你也別想著去認什麼祖,咱們這一支的祖宗牌位就在堂屋裡供著,那就是咱們的根!”
“他們若是不來找麻煩便罷,若是敢來擺長輩的譜……”老人咬了咬牙,“爺爺雖然沒本事,但拼著這把老骨頭,也能拿掃帚把他們打出去!”
顧青雲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守護家人而露出獠牙的老人,心中那股暖流愈發滾燙。
“爺爺放心。”
顧青雲站起身,將那張燙金拜帖拿在手裡。
嘶啦——
一聲輕響,拜帖被他撕成了兩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炭盆裡。火苗舔舐中化為灰燼。
“孫兒心裡有數。”
“當年他們怎麼把門關上的,以後就算他們想把門砸開求我們進去,也得看孫兒的心情。您只管安心養老,這天塌下來,孫兒給您頂著。”
顧有德看著炭盆裡的灰燼,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有骨氣!這才是我顧家的種!行了,不提那些晦氣事,快去看看小雨吧,這丫頭今天唸叨你一天了。”
顧青雲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小雨正睡得香甜,懷裡抱著那隻顧青雲送她的紙鶴。小丫頭的嘴角掛著口水,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顧青雲坐在床邊,看著妹妹熟睡的臉龐。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紫金才氣,輕輕點在小雨的眉心。
隨著才氣的注入,小雨懷裡的那隻紙鶴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歡呼。而小雨原本有些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呼吸變得更加綿長。
“快了。”
顧青雲收回手,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月明星稀。
隔壁顧氏主宅那座龐大的園林裡,隱約傳來幾聲犬吠,那是那隻被囚禁的狻猊在低吼。
“聖前秀才只是開始。”
顧青雲看著那高聳的顧家圍牆,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今年的院試……陳文傑,顧子軒,還有那躲在幕後的顧氏主脈。”
“咱們,考場上見。”
他從懷中摸出那本林夫子送的《逍遙遊》殘卷,藉著月光,翻開了新的一頁。
既然儒道修為已突破瓶頸,那這道家的手段,也該提上日程了。畢竟,要想在人妖魔混雜的戰場上活下來,光靠一隻手裡拿著戒尺是不夠的。
。刀的見不看把那握得還手隻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