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冷冷地看著榜單的前列。
【甲榜第五名:裴元】。
這個成績對於普通的儒生來說已是頂尖,但裴元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好象這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第五麼……雖不如顧兄的案首耀眼,但有了這個正途出身,以後我要殺人……哦不,執法,便更名正言順了。”
今日江州最熱鬧的地方,除了貢院門口,就要數江州最大的賭坊金玉樓了。
徐子謙帶著裴元,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從鏢局僱來的壯漢,手裡提著幾十個空麻袋,氣勢洶洶地堵在了賭坊門口。
“老闆!開門!兌錢!”
徐子謙把那張皺巴巴卻價值連城的押注單往櫃檯上一拍,笑得象個討債的,“一賠五十!連本帶利,一共六十五萬兩白銀!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這樓給拆了當柴燒!”
賭坊老闆是個胖子,此時癱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速效救心丸,看著那張單子,眼淚嘩嘩地流。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聖人會睜眼啊!
“給……給他……”
老闆顫鬥著手,指了指金庫的方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六十五萬兩!
這筆錢,不僅足夠顧青雲在江州買下那座心儀已久的園子,甚至足夠他在接下來的鄉試中,把整個江州的文房四寶都買空!
而此時,顧青雲正坐在歸雲客棧的二樓,手裡拿著一杯清茶,看著樓下沸騰的人群。
“大哥,我們有錢了嗎?”小雨趴在他膝蓋上,仰著小臉問。
“有了。”
顧青雲摸了摸她的頭,“很多很多錢。”
“那能給吞金買好吃的鐵棍了嗎?”
“能。”顧青雲笑了,“以後它想吃金子都行。”
他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幫爺爺收拾行李的顧三水。
“三水叔,去把那座宅子買下來吧。”
這位在此地賣了幾十年餛飩的本家叔公,早在那個異象轟動全城的那晚,便連夜收了攤子,帶著渾家,提著一籃子自家醃的鹹鴨蛋摸到了客棧。
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理由,就是被那首詩聽熱了血,覺得臉上有光。
顧三水當時搓著手,紅著臉,有些侷促卻又異常堅定地說:“青雲啊,叔公沒大本事,但這江州城裡的溝溝坎坎,牙行市價,我是門兒清。你要是不嫌棄,以後這餛飩攤我不擺了,我就給你看家護院,跑跑腿!咱們顧家的人,不能總讓外人欺負!”
顧青雲正愁家裡缺個懂行情的本地大管家,畢竟爺爺年紀大了,徐子謙要算帳,裴元要殺人,瑣事總得有人操持。
看著這位淳樸的本家叔叔,他便痛快地留下了這對老實夫婦。
顧青雲站起身,目光望向江州城東那片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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