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領旨謝恩!”顧青雲對著京城方向一拱。
宋知行將文書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青雲,這可是個好差事,也是個燙手山芋。修繕房屋涉及採買、用工,油水極大。聖上讓你當監工,就是看中了你在幽州查賬的本事。你這把刀怕是又要見血了。”
顧青雲接過文書,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宋叔放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這修房子的錢,誰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宋知行大笑,“走,帶我逛逛這園子,順便蹭頓喬遷酒!”
入夜,廣廈園燈火通明。
今日還沒來得及大擺宴席,但後院的偏廳裡,卻聚集了幾十號衣著樸素的人。
他們有老有少,有的手上全是老繭,有的臉上帶著風霜,此刻都侷促不安地站在廳堂下,不敢落座。
這些人,都是顧三水這兩天從江州府下轄的各個村鎮裡找來的顧氏旁支。
與幽州顧長風那一脈的豪奢不同,這江州的顧氏旁支,大多是幾代以前就分出來的,基本都是像顧三水這樣的老實本分的農戶、工匠或者是小商販。
“各位叔伯兄弟,都坐吧。”
顧青雲換了一身便服,走進廳堂,語氣溫和。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顧三水帶頭喊了一嗓子:“家主讓坐,大家都坐!別給咱們顧家丟人!”
聽到家主這個稱呼,顧青雲並未反駁。
自從幽州主脈倒臺,他這個擁有聖賜牌坊和傳天下詩名的旁支子弟,實質上己經成為了顧氏一族新的核心。
“三水叔跟我說了,大家日子過得都不容易。”
顧青雲坐在主位上,像拉家常一樣說道,“我顧青雲不是那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人,但我也不希望看到自家族人被人欺負。”
他一揮手,徐子謙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裡面放著一疊契約。
“我這園子大,需要人打理。修繕江州民房的工程,也需要靠譜的工匠和管事。”
顧青雲看著眾人,目光清亮:
“願意留下的,簽了這份契約,按勞取酬,工錢比市面上高兩成。但我有言在先,在我這裡做事,只有三條規矩。”
“第一,不準仗勢欺人;”
“第二,不準偷奸耍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做人要像這名字一樣,清清白白。”
“若是有人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為非作歹,幽州顧氏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最後一句話,透著一股淡淡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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