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驅散了江州城頭頂的積雪,但江州府學內氣氛卻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幾分。
作為江州最高的官辦學府,府學坐落在城北的文筆峰下,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這裡不僅是科舉的預備役基地,更是各種思想流派交鋒的修羅場。
一大早,兩輛馬車緩緩停在府學那座巍峨的欞星門前。
宋知行穿著緋紅官袍走下馬車,府學的幾位學正己畢恭畢敬地侯在門口。
“下官見過同知大人。”
為首的一位老者,鬚髮皆白,身穿只有大學士才有資格穿的玄色深衣,對著宋知行微微拱手。
他是府學的祭酒,名為顏古,一位真正潛心治學的老前輩,雖然刻板,但並不壞。
“顏祭酒客氣了。”
宋知行笑著回禮,隨即側身讓出身後的三個年輕人,“這三位便是今科院試的佼佼者。顧青雲,裴元,徐子謙。本官今日送他們入學,日後還請祭酒多多費心。”
顏祭酒的目光掃過三人。
看到裴元時,他眉頭微皺,顯然對那身法家煞氣有些不喜。
看到徐子謙時,見這少年眼神清澈卻透著一股精明勁,微微點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顧青雲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青衫磊落,面對注視,神色溫潤如玉,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如高山般不可撼動的定力。
“你就是顧青雲?”顏祭酒緩緩開口。
“學生顧青雲,拜見祭酒大人。”顧青雲行禮。
“你的詩,老夫讀過。才氣縱橫,確實罕見。”
顏祭酒語氣平淡,“但在府學,不比才氣,比的是治學,是經義,是修身。你雖有聖眷在身,又領了修繕民房的差事,但在老夫這裡,你只是個普通的監生。若有違規逾矩之處,戒尺之下,絕不留情。”
“學生明白。”顧青雲神色肅然,“入得府學門,便是讀書人。學生是來求學的,不是來擺官威的。”
“嗯,是個明白人。”
顏祭酒臉色稍緩,揮了揮手,“進去吧。今日第一堂課乃是《禮記》,莫要遲了。”
辦完入學手續,領了監生的號牌和書籍,三人被分到了明道堂。
這裡聚集了今年新晉的秀才,以及往屆尚未考中舉人的老監生,足有五十餘人。
顧青雲三人踏入講堂,原本嗡嗡的議論聲消失。數十道目光投射過來,有好奇,有嫉妒,也有幾道毫不掩飾的敵意。
徐子謙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師兄,這氣氛……怎麼感覺比在幽州面對妖魔還壓抑?”
裴元冷哼一聲,手按在腰間的鐵尺上,目光冷冷地掃回去,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頓時收斂了不少。
顧青雲神色自若,找了三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當——”
。起響聲鐘
。來進了走卷書著夾,師講年中的袍林翰大寬穿位一
。明出中眼角三雙一他,裡那在坐雲青顧到看,凸微骨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