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沒事,就是睡了一覺。”昨晚虛弱至極,最後還是宋知行送他回到了浩然居。
顧青雲坐起身,他的文宮之內,那座幽州臺旁此刻多出了一座造型凌厲的劍閣虛影。
那首《俠客行》正化作一柄絕世利劍,懸掛於劍閣之中,散發著凜冽的寒芒。
“你小子,這一覺可是睡得安穩,卻不知外面已經翻了天。”
宋知行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他和趙長河院君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書房守著那張珍貴的原稿。
顧青雲披衣下床,來到外間書桌旁。
只見那張承載了《俠客行》的杏壇紙,正靜靜地躺方桌之上。
紙張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與那漆黑的墨跡交織,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殺伐之美。五色寶光雖然已經內斂,但偶爾流露出一絲氣息,仍讓室內的溫度驟降幾分。
“青雲啊。”
趙長河院君看著顧青雲,眼神象是在看一個怪物,又象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老夫修文六十載,見過寫詩喚雷的,見過寫詞成軍的。但象你這樣,把才氣內斂入體,以身為劍,近身搏殺的……聞所未聞!”
趙長河激動的鬍子都在抖:“此為何詩?”
“此詩名為《俠客行》。”
顧青雲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原稿,指尖傳來一陣金鐵交鳴的觸感。
“學生在幽州時便發現,我輩讀書人,雖有才氣護體,但一旦被妖魔近身,或是遇到這種不怕物理攻擊的邪祟,往往束手無策,只能任人宰割。”
“童生養氣只能健體,秀才紙上談兵召喚的兵卒行動遲緩。在舉人唇槍舌劍之前,讀書人的生存能力太弱了。”
顧青雲目光灼灼:
“所以,學生便想,既然才氣可化萬物,為何不能化為一身俠骨?為何不能化為掌中利劍?”
“既然妖魔想吃我們的肉,那我們就崩碎它們的牙!”
“好!說得好!”
宋知行猛地一拍桌子,“崩碎它們的牙!這才是我大楚男兒該有的血性!”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當——”
一聲清越的玉磬之音在眾人識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宏大無邊的聖道意志,穿透了廣廈園的屋頂,直接降臨在書房之中!
“聖諭?!”
趙長河和宋知行大驚失色,連忙整理衣冠,躬敬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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