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青雲大手一揮,“只要願意幹的,不論出身,不論文位,下午放學後到廣廈園找我!我顧青雲,帶你們去修出一個真正的盛世!”
……
午時,飢腸轆轆的學子們湧向了膳堂。
不同於外面酒樓的喧囂,府學的膳堂裡瀰漫著一股陳年油脂混合著大鍋菜特有的悶餿味。
“這……這就是咱們每人每月交了二兩銀子伙食費吃的東西?”
徐子謙好不容易從擁擠的人群裡擠出來,他端著兩隻缺了口的粗瓷大碗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了看碗,左邊的碗裡盛著半碗糙米飯,右邊的菜碗裡漂著幾片枯黃的菜葉子,那是所謂的水煮白菜,上面零星飄著兩三點油花,這就是今日的主菜。
“裴大哥,給。”
徐子謙心疼地把那碗稍微滿一點的遞給裴元,自己端著那碗少的,嘴裡碎碎念,“在咱們安平縣,這可是餵豬……哦不,喂牲口的標準。剛才我看見那邊的富家子弟都有自家小廝送來的食盒,也就是咱們老實,真來這兒吃皇糧。”
裴元接過碗,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渾濁的菜湯,並沒有嫌棄,端起來就喝了一口。
“能填飽肚子就行。”裴元淡淡道,法家苦修時,樹皮草根他也吃過。
“那不行!師兄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徐子謙憤憤不平地用筷子撥弄著那幾片爛菜葉,“而且這賬不對啊!咱們交的錢,按市價算,頓頓有肉不敢說,但至少白米飯管飽是沒問題的。這明顯是被剋扣了!”
他越想越氣,職業病犯了。他不僅沒吃,反而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手裡拿著算盤對著牆上貼著的菜價單子噼裡啪啦地撥弄著。
徐子謙盯著那行字:白菜,每斤三十文。
“現在的市價,上好的霜打白菜也不過五文錢一斤。這食堂的白菜是金子做的嗎?竟然賣三十文?”
“喂!那個管事的!”
徐子謙沖著正在視窗打盹的一個胖管事喊道,“你們這賬不對吧?蘿蔔報肉價,白菜報金價,你們這是在把我們當豬宰嗎?”
那胖管事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地睜開眼。他在這個油水豐厚的職位上撈了好幾年,從沒人敢質疑。
“哪來的窮酸?愛吃吃,不吃滾!”
胖管事翻了個白眼,“這是府學的規矩!嫌貴?嫌貴你去外面吃啊!”
“規矩?”
徐子謙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拍在窗臺上。
“巧了,我也懂點規矩。你們的採購價比市價高了六倍!”
“這差價,都進誰的口袋了?”
徐子謙的聲音讓周圍吃飯的學子們全都停下了筷子,一個個憤怒地看向那個胖管事。他們早就對食堂的伙食不滿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胖管事臉色一變,隨即惱羞成怒,抄起一把大勺子就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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