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邊的是宋知行。他手裡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院君大人,您現在才看出來?”宋知行笑道,“這小子,可是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主兒。您看著吧,這江州城,以後怕是消停不了了。”
“消停不了才好啊。”
趙長河感慨道,“這江州文壇,死氣沉沉太久了。也該來個攪局者,把這潭死水攪活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月的江州,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護城河畔的柳絮如雪般紛飛,給這座江南水鄉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除魔之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城南的廢墟上,嶄新的房屋正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江州城的百姓們似乎已經從恐慌中走出來,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只是街頭巷尾多了一樣新奇的年畫。
顧青雲身著便服,手裡搖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摺扇,正漫步在街頭。身旁的徐子謙懷裡抱著一大卷紙,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見。
“老闆,這就是最新款的鎮宅神畫?”
徐子謙湊到一個畫攤前,指著掛在最顯眼位置的一幅畫問道。
那畫上畫著一個滿臉絡腮鬍,正腳踩惡鬼的猛男,手裡還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殺豬刀。
旁邊題著四個大字:【顧公斬魔】。
“哎喲,這位公子好眼力!”
畫攤老闆唾沫橫飛地介紹道,“這可是咱們江州著名畫師畫的!據說那晚顧案首就是這副模樣,三頭六臂,青面獠牙,一聲吼就把那進士逆種給震死了!買一張貼門上,別說小鬼了,就連那討債的都不敢上門!”
顧青雲站在一旁,嘴角瘋狂抽搐。
三頭六臂?青面獠牙?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算俊朗的臉龐,心想這傳言是不是離譜了點?自己明明走的是儒雅隨和的路線啊!
“老闆,來十張!不,二十張!”
徐子謙卻象是撿到了寶,大手一揮,掏出銀子,“我要寄回安平縣老家,給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發一張!太威風了!”
顧青雲一折扇敲在他腦門上:“威風個屁!你買回去也不怕半夜把自己嚇醒?”
徐子謙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師兄,這叫藝術加工嘛。而且真的管用,聽說昨天有個小偷進了一戶貼了這畫的人家,結果一抬頭看見這雙銅鈴大眼,嚇得腿軟直接去衙門自首了。”
裴元聞言難得地勾了勾嘴角,補了一刀:“畫得雖醜,但這股子煞氣倒是畫出了三分神韻。貼在牢房門口倒是合適。”
顧青雲只能無奈扶額。
罷了,隨他們去吧。只要百姓覺得心安,自己這張臉犧牲一下也無妨。
一時間,江州的畫師們生意火爆,顧青雲那張提刀斬魔的畫象被賣斷了貨。
回到廣廈園,一股濃郁的豆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菜端上桌往鬟丫個幾著揮指正,圍著繫娘大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