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量著手裡的猊金,又看向正在練拳的顧鐵柱。
“鐵柱缺把趁手的兵器,裴元的尺子也需要強化,甚至連我的斬妄刀,或許也能再重鑄一番……”
顧青雲手裡掂量著那塊沉甸甸的猊金,眼中閃鑠著火花。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若是找墨家的大匠好好鍛造一番,定能讓大傢伙的戰力再上一個臺階。
“不過這事急不得,得先找靠譜的鐵匠鋪。”
顧青雲將猊金小心收好,轉頭看著徐子謙那張苦瓜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愁眉苦臉的。銀子的事我來想辦法,總不會讓大家餓肚子。今日天氣不錯,咱們也該去府學露露臉了。”
“去府學?”徐子謙一愣,“師兄,咱們這幾日忙著廣廈工程,可是曠了好幾天的課,蘇學正雖然死了,但那顏祭酒可是出了名的嚴厲,去了不會挨板子吧?”
“放心。”
顧青雲理了理衣襟,“咱們現在可是帶著差事讀書。顏祭酒雖然刻板,但也通情達理。前日我已向他報備,因廣廈工程事務繁雜,且裴元有都察院巡查之職,我們幾人不必每日點卯,只需逢重要課程或大考時在場即可。”
到了府學,顧青雲感覺今日的府學氣氛格外不同。
剛進大門,還沒走到明道堂,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陣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的整齊誦讀聲。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顧青雲放眼望去,只見三五成群的秀才們,不再象往日那樣手捧聖賢書搖頭晃腦,而是個個腰懸長劍,手裡拿著書卷當劍譜,一邊吟誦《俠客行》,一邊比劃著名劍招。
“喝!十步殺一人!”
一名年輕學子大喝一聲,身上才氣湧動,雖然微弱,但竟真的在指尖凝聚出一寸長的白色劍芒,一指點在面前的柳樹上,戳下了一片樹葉。
“好!李兄這招流星式已得三分神韻!”旁邊圍觀的同窗紛紛喝彩。
“哪裡哪裡,比起顧案首那晚的一刀斬魔,我這不過是螢火之光。”那李姓學子雖然謙虛,但臉上的得意卻是藏不住的。
徐子謙看得目定口呆:“乖乖……這也太誇張了吧?全校都在練劍?”
裴元目光掃過那些略顯稚嫩的動作,難得地點評了一句:“雖無實戰之能,但膽氣已生。以後遇到妖魔,至少敢拔劍了。”
自從聖院下旨將《俠客行》列為必修戰詩後,這首詩便成了所有秀才的必殺技。誰要是還沒學會把才氣化為劍意,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江州府學的學生。
三人一路走過,所到之處,原本還在練劍的學子們紛紛停下動作,神色肅穆地向顧青雲拱手行禮。
“見過顧案首!”
“見過半師!”
那一聲聲半師,喊得真誠無比。因為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這首詩帶來的力量,那是秀才千百年來夢寐以求的自保之力。
顧青雲微笑著一一回禮,沒有半點架子。
走到明道堂門口,正好趕上第一堂課。
今日講課的是一位教習《詩經》的老夫子,姓王。王夫子平日裡治學嚴謹,最看重課堂紀律,以往若有學生遲到,定是一頓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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