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謙一愣:“什麼生意?咱們又要賣詩集嗎?”
顧青雲不語。
兩人走出了廣廈園,漫步在江州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街面上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顧青雲沉吟片刻,“子謙,你覺得現在江州城裡,什麼東西最賺錢?”
“那肯定是鹽鐵生意啊!”徐子謙不假思索,“但這都是官營的,咱們插不上手。除此之外……那就是青樓和賭坊了。”
兩人正說著,恰好路過一家名為金鉤坊的賭檔。
即使是大白天,裡面依舊傳出嘈雜的吆喝聲和骰子撞擊聲,門口進進出出的賭客個個眼珠通紅,有的手裡攥著銀票興沖沖地進去,有的則是被扒得只剩條褲衩被扔了出來。
“師兄你看!”
徐子謙指著那賭坊,眼睛都在放光,“這地方簡直就是個聚寶盆!那個莊家,半個時辰就能抽水上百兩!咱們要是能開一個,憑我的算術能力,保證把那些賭鬼算得褲子都不剩!到時候咱們吞金獸想吃金山都行!”
顧青雲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我是朝廷命官,是讀書人的半師。你去開賭坊?信不信第二天御史臺的摺子就能把我埋了?”
“那……那個呢?”
徐子謙捂著腦門,又不死心地指了指街對面。
那裡是一座裝璜奢華的紅樓,名為醉紅塵。裡面有濃郁的脂粉香氣飄出來,門口幾個龜公正在迎來送往。
“青樓更賺錢!聽說裡面的頭牌姑娘,彈個曲兒都要五十兩銀子!”徐子謙壓低聲音,“師兄你文采這麼好,要是去給她們填兩首詞,或者咱們自己盤下來一個,稍微包裝一下……”
“打住。”
顧青雲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家這個掉進錢眼裡的師弟,“子謙,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還要考鄉試?你讓我堂堂案首去當龜公?”
“那您說咋辦嘛!”徐子謙兩手一攤,“正經生意來錢慢,不正經的您又不幹。咱們總不能去街上胸口碎大石吧?”
顧青雲放慢了腳步,目光掃過街邊的景象。
他看到街角的茶寮裡,一位說書先生正口沫橫飛地講著幾百年前的老掉牙故事。
臺下的聽眾們一個個無精打采,嗑著瓜子,眼神渙散,顯然這故事他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他又看到幾個閨閣小姐帶著丫鬟在逛書攤,翻了幾本才子佳人的話本,又一臉失望地放下了,嘴裡嘟囔著:“又是落魄書生中狀元,怎麼都是這一套,沒勁。”
顧青雲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子謙。”
“恩?”
“你發現了嗎?這些人,臉上都寫著兩個字。”
徐子謙湊過去看了看:“什麼字?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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