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上吞金獸,與早已在門外等侯的裴元匯合。
大門開啟。
門外原本喧鬧的人群看到顧青雲出來,安靜了下來。
顧青雲沒有多言,只是對著這滿城的父老鄉親拱了拱手,隨後翻身上馬,與裴元一道,向著城外的渡口疾馳而去。
……
江州城外,潯陽渡口。
此時江面上停泊一艘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樓船。
那樓船通體由青玉打造,船舷上刻滿了繁複的雲紋,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儒字,散發著淡淡的浩然正氣。
這便是平步青雲舟,是儒家特有的交通工具。
據說此舟日行三千里,若是全速開啟陣法,甚至能穿梭雲海,一日便可橫跨數州。
碼頭上,江州同知宋知行正帶著一眾官員送行。
除了顧青雲和裴元,此次獲得名額的其他四人也到了。
劉文才臉色蒼白,顯然上次吐血的傷還沒好利索。他看到顧青雲時,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地往人群后面縮了縮。那首咬定青山給他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連大儒都被咬了一口,他這個小蝦米哪裡還敢造次。
另外三人,趙凜神色沉穩,孫如海和李長風則是一臉興奮,正在圍著那艘飛舟嘖嘖稱奇。
“青雲啊。”
宋知行走到顧青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感慨,“此去曲阜,山高水長。你不僅代表你自己,更代表我江州文壇的臉面。”
“如今你名聲在外,那是好事,也是壞事。十二國天驕個個心高氣傲,你那首《竹石》壓了他們一頭,去了之後,免不了要被針對。”
“省得。”顧青雲微微頷首。
“還有這個。”
宋知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這是我給曲阜那邊一位老友寫的舉薦信。他在孔家有些地位,若是在聖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去找他。”
這份人情不可謂不重。
“多謝大人迴護。”顧青雲鄭重接過信函,手指觸碰到封口處的私印時,心中卻是猛地一動。
他沒有急著收起信,而是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直視著面前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宋知行。
“宋大人,恕學生直言,有一事藏在心裡許久,今日不吐不快。”
“哦?何事?”宋知行挑眉。
“學生在府學時,嚴夫子隨手便能拿出那是工部尚書都未必有的治水孤本手稿。如今大人您,曾僅任知縣,如今雖居江州同知之位,卻能一紙書信直通孔家。”
顧青雲眼神微凝,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深意,“以前學生只當江州是個偏安一隅的小池塘,如今看來,這池塘雖小,水卻是深得很。這江州的夫子與大人們,似乎……都不象是隻會在地方上養老的閒雲野鶴啊。”
無論是嚴夫子的經世致用之學,還是宋知行這通天的人脈,都絕非一個普通的地方官員或教書先生能擁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