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之隔,一邊是白晝,一邊是黑夜!
這便是泰山之高,高到能割裂陰陽,高到能阻斷晨昏!
“這是……改天換地?!”
顏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古簡捏得咯吱作響。以詩詞引動異象不難,難的是這種直接干涉天象的大手筆!這需要何等雄渾的胸襟,才能容納下這般壯麗的山河?
此時,顧青雲身前的宣紙早已自行飄起,懸浮在半空。那墨字並非靜止,而是如岩漿般流動,勾勒出一座巍峨神山的輪廓。
那山,太重了。
重到連杏壇下方的聖力屏障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秦國方陣中,原本坐得筆直的韓刑,此刻臉色微變。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律法鎖鏈,在那座正在成型的神山面前,竟然開始崩裂。
“法度……在天地造化面前,竟如此渺小嗎?”韓刑咬緊牙關,死死抵抗著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顧青雲沒有停筆。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激盪著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彷彿不再是站在曲阜的廣場上,而是站在了那五嶽之首的半山腰,雲氣在胸口激盪,飛鳥在眼角掠過。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這一句寫出,廣場上的風停了。
所有人只覺得胸口一悶,彷彿有一團浩蕩的雲氣塞進了胸膛,讓人忍不住想要長嘯,想要宣洩!
那是一股不斷向上的勢!
李逍遙手中的酒壺早已忘了往嘴裡送。他看著高臺上那個身影,眼中露出了凝重。
“我的詩是求逍遙,想飛到天上去……”
李逍遙喃喃自語,“可這傢伙……他是腳踏實地,硬生生要踩著山頭爬上去!一個是出世,一個是入世。他的根基比我穩!”
此時,顧青雲手中的筆,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意境,筆桿上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看向那最高的山巔,看向那無盡的蒼穹,看向這在場所有的所謂天驕。
既然你們看不起楚國。
既然你們覺得我顧青雲只是個寫鬼書的。
那今日,我便讓你們知道,在這座山面前,你們究竟在什麼位置!
顧青雲手腕一抖,用盡全身的才氣,寫下了這首詩的最後兩句。
也是那流傳千古的一句——
“會當凌絕頂!”
“一覽——眾山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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