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在郢都的朝堂上空匯聚。
人群散去。
顧青雲轉身,在文廟的角落裡找到了剛剛退出學海不久的裴元和徐子謙。
徐子謙雖然臉色慘白,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但懷裡死死抱著那把金算盤,眉心處隱隱有一絲銀光閃爍。
“師兄!你終於出來了!”徐胖子看到顧青雲,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我剛才在海里,差點就被一堆算錯賬的厲鬼給掐死了!多虧了你最後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我才趁亂撈了個銀膽跑出來!”
“銀膽?不錯,足夠你應付會試了。”顧青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於一個專攻算學的商人來說,能在學海中撈到銀膽,己經是超常發揮了。
他轉頭看向裴元。
裴元一身黑衣依舊筆挺,但身上的法家煞氣卻比進去前內斂了許多。他的眉心處,同樣是一點銀光,但那銀光中卻夾雜著極其細微的金色絲線。
“半步金膽。”
顧青雲一眼看穿了他的境界,眼中露出一絲讚賞,“裴兄,看來你在學海的法家煉獄中,收穫不小。”
裴元點了點頭,沉聲道:“多謝顧兄在深海引發的異象,讓我有幸窺見了金膽的門檻。只需再經過幾次生死磨礪,定能蛻變。”
“好。”
顧青雲轉身,看向皇宮的方向,“走吧,先回府。今夜,這郢都的御花園恐怕還有一場鴻門宴在等著我。”
……
郢都城內。
不出半個時辰,顧青雲在學海中引來紫氣東來的驚世異象,便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郢都一百零八坊的每一個角落。
朱雀大街上,最繁華的狀元樓茶館內早己人滿為患。
平時端著架子的文人雅士,此刻連包廂都顧不上了,全都擠在大堂裡,面紅耳赤地爭論著剛才文廟上空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你們看到了嗎?!那是紫氣東來!自古以來,只有半聖證道,或者有驚天動地的聖人文章出世,才會有這等異象啊!”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儒生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裡握著的茶杯都在嘩嘩作響,“顧國士不過弱冠之年,初入學海,怎麼可能引出這等聖蹟?”
“這還用問?定然是顧師在學海深處,凝聚出了那傳說中完美無瑕的金膽!”
一名國子監的太學生站起身,滿臉狂熱地大聲宣告,“古往今來,能在舉人境就凝聚出金膽的,哪一個不是後來名震十二國的半聖大能?顧師此番,不僅是為我大楚爭光,更是為人族立下了萬世之基!”
“金膽?我看未必只有金膽那麼簡單!”
旁邊桌上,一個身上還帶著幾分學海海腥味的中年舉人突然冷笑一聲。
“這位兄臺,你也是剛從文廟出來的?此話怎講?”眾人紛紛轉頭,目光熱切地盯著他。
那中年舉人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諸位有所不知,在下不才,在學海中勉強熬過了第一重風浪,結了個鐵膽。”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深深的敬畏與恐懼:“就在剛才,顧國士出海的那一瞬間,整個學海秘境差點崩塌!那股從深海處爆發出來的威壓,根本不是什麼堅如磐石的金膽氣息,而是一種……一種讓人想要頂禮膜拜的聖道法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