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付太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
“他那篇《富國強兵疏》寫得再天花亂墜,若是拿不出實物,在大朝會上便是欺君罔上!今日,老夫就要在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和這幾百名新科舉人的面,扒下他這層天下師的皮!”
“走,上朝!”
“當——!當——!當——!”
伴隨著景陽鐘的九聲轟鳴,皇宮正門大開。
文武百官按品階魚貫而入,數百名新科舉人則跟在隊伍的最後,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踏入了那座象徵著大楚最高權力的太和殿。
大殿之內,龍涎香繚繞,九龍金柱巍峨聳立。
大楚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威嚴地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了站在舉人隊伍最前方的顧青雲身上。
“眾卿平身。”
楚帝微微抬手,聲音在大殿內迴盪,“今日大朝會,乃是檢閱我大楚新科舉人之期。爾等皆是大楚未來的棟樑,今日在金殿之上,皆可暢所欲言。”
楚帝將目光轉向顧青雲,眼神中帶著一絲期許,也帶著一絲隱憂:“顧青雲,你那篇《富國強兵疏》,朕看了數十遍。你所言以工興農,製造機關之法,這半月來,可有何進展啊?”
此言一齣,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幸災樂禍的世家大員,以及替顧青雲捏了一把汗的清流官員,全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顧青雲身上。
還沒等顧青雲開口。
“啟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名身穿正三品緋色官服的工部左侍郎,突然一步跨出佇列,手中高舉著笏板,大聲疾呼:
“臣要彈劾江州子、新科解元顧青雲,譁眾取寵,欺君罔上!其所作《富國強兵疏》,實乃一派胡言,禍國殃民之毒計!”
來了!
太師黨的發難沒有絲毫的鋪墊,猶如狂風驟雨般首接在金鑾殿上引爆!
楚帝臉色微微一沉,但並沒有立刻發作:“哦?工部侍郎,你這彈劾,從何說起啊?”
那工部侍郎冷笑一聲,轉頭死死盯著顧青雲,大義凜然地說道:
“陛下!顧青雲在策論中大肆鼓吹機關農具,稱其能以一當百。可這半月以來,他那所謂的天工坊,不僅沒有造出半件能用的農具,反而日日招攬城外的流民乞丐,在府邸中敲敲打打,搞得烏煙瘴氣!”
“臣身為工部侍郎,主管天下百工,最清楚不過!想要打造能代替人力的機關,非耗費數年之功、集天下能工巧匠不可得!他顧青雲一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書生,帶著一群連字都不識的流民,能造出什麼東西?!”
緊接著,另一名太師黨的御史也跳了出來,言辭更加激烈:
“陛下!不僅如此!這顧青雲仗著天下師的名頭,在其居住的宣平坊大肆斂財,甚至向去拜訪的讀書人收取所謂的參觀門票!此等滿身銅臭、與民爭利之徒,簡首有辱斯文,將我大楚讀書人的臉面丟盡了!”
“這等紙上談兵、品行不端之人,若陛下真信了他那篇空談的策論,撥下國庫去讓他搞什麼機關,那必將落得個勞民傷財、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啊!懇請陛下明察,褫奪其國士之名,以正朝綱!”
“懇請陛下明察,嚴懲顧青雲!”
——啦啦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