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兩根燈草死不瞑目?!這嚴監生家裡可是有良田萬頃啊!這也太摳門了吧!”
“滑稽!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這世上哪有這等要錢不要命的蠢貨!”
然而,這鬨堂大笑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百姓們笑出了眼淚,擦乾了眼角後,茶館裡的氣氛卻突然變得極其詭異。
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老農,狠狠地砸了一下手裡的茶碗,眼眶通紅地罵道:
“笑?有什麼好笑的?!這書裡寫的嚴監生,不就是咱們大楚那些當大官的嗎?!”
“你們想想兵部那個貪了咱們幽州軍糧的王侍郎!去年冬天,他吞了十幾萬兩的軍服錢,害得邊關將士凍死無數!可他上朝的時候,偏偏還要在朝服上打個補丁,逢人就說自己清廉如水,連口肉都吃不起!”
“對啊!”
另一名寒門學子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他們一邊貪贓枉法,一邊還標榜自己清廉節儉!這種人,比那些明搶的強盜還要噁心一萬倍!”
“顧師良苦用心啊!”
憤怒猶如野火燎原般在郢都城的市井中瘋狂蔓延。
輿論在民間沸騰,而在太師黨的官員府邸中,卻是另外一番地獄般的景象。
內城,兵部武選司郎中的豪華府邸。
這位郎中正是前幾日奉了太師之命,在摺子上動手腳,故意卡住幽州糧草和兵馬排程的罪魁禍首之一。
此刻,他正躲在自己那間堆滿了金磚銀錠的地下密室裡,手裡捧著一本差人偷偷買回來的《嚴監生》,臉色慘白如紙。
“這顧青雲……難道長了千里眼不成?他怎麼把官場上這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寫得如此入骨……”
郎中一邊看,一邊狂擦冷汗。
然而,當他讀到嚴監生嚥氣的那一段時。
那本《儒林外史》的字裡行間,突然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血紅色光芒!
這是印本上沾染的懲貪業火的一絲微末才氣!
“嗡——!”
郎中只覺得眼前一花,書頁上的文字竟然扭曲起來,幻化成了他自己的模樣!
他恍惚間看到,自己也像嚴監生一樣躺在病床上。
而他的床前,站滿了幽州城那些因為沒有糧草而被妖族啃食的邊關將士的冤魂!
“還我命來……還我糧草……”
那些冤魂伸出慘白的鬼爪,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一團血紅色的無名業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出來,瘋狂地灼燒著他那座本就充滿銅臭味的文宮!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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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都我!給我!我燒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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