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中有一大半竟然都掛著匿名的牌子。
顧青雲隨便點開幾個高高掛在熱榜上的帖子,首接被這群古代網民的反應給逗樂了。
熱帖第一:【匿名求助!急!線上等!本官今日出門,有個屠戶不小心把髒水潑到了本官的轎子上,本官是不是該下去恭敬地道個歉,以此證明本官絕對不是范進?】
底下的回覆清一色的嘲諷:
【樓主別裝了,一看你就是太師黨的。你現在下去道歉,說明你心裡有鬼!】
【建議樓主首接把轎子吃了,方能彰顯清廉!】
熱帖第二:【江州伯的照妖寶鑑到底能照多遠?本官昨晚做夢夢見自己多拿了衙門裡的一根毛筆,會不會文宮碎裂啊?!】
熱帖第三:【重金求購!誰有天工院流水線招工的門路?鄙人今年鄉試落榜,不想考了,想去掄鐵錘報效國家!】
看著天網上這畫風突變的防雷指南和覺醒的寒門學子,顧青雲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才是真絕殺。
“師兄,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徐子謙湊過來問道。
顧青雲退出了天網,將青玉令牌收回腰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了一抹深邃的平靜。
“看看這人間煙火裡的滑稽戲罷了。”
顧青雲站起身來,抬頭望向伯府外,郢都城正中央那座巍峨聳立的大楚貢院。
距離三年一度的大楚春闈會試,只剩下最後幾日了。
顧青雲揹負雙手,感受著初春微寒的微風,輕聲喃喃:
“王玄策……太師府最後的底牌麼?”
“我倒要看看,你這儒魔雙修的怪物,在社稷沙盤裡,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大楚郢都,二月初八。
距離三年一度的大楚春闈會試,僅剩最後一日。
整個京城彷彿被點燃了一座無形的火爐,氣氛變得空前狂熱且緊繃。
來自大楚十二州的頂尖舉人們,要麼在客棧裡頭懸梁錐刺股地做著最後的衝刺,要麼便是穿梭於各大世家舉辦的考前文會之間,企圖在考前揚名,博得主考官的一絲青睞。
江州伯府的門檻,這幾天幾乎被各路權貴送來的請柬踏破了。
什麼曲水流觴宴、賞梅詩會,那些曾經對顧青雲喊打喊殺的世家官員們,在見識了天工連弩和《儒林外史》的威力後,紛紛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拼命地想要拉攏這位大楚最年輕的伯爵,新晉的天下師。
然而,顧青雲的回覆只有西個字:閉門謝客。
他沒工夫去參加那些充滿虛偽吹捧的無聊文會,更不需要像其他舉人那樣臨陣磨槍。
臨近傍晚,顧青雲換上了一身毫無紋飾的月白色常服,帶著同樣褪去官服的裴元和徐子謙,悄然從伯府的側門溜出,融入了郢都熙熙攘攘的市井人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