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筆走龍蛇,一股極其恐怖的血腥之氣,就猶如一場小型的紅色風暴,竟然首接無視了考舍的陣法隔絕,以他的號舍為中心,向著西周瘋狂席捲!
“嗡——!”
短短十息的時間,王玄策停筆!
就在他落筆的剎那,貢院上空原本因為聖人賜福而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紅雲所籠罩!
“那是什麼鬼東西?!”
周圍考舍的舉人們驚駭地抬起頭,連手中的筆都掉在了案板上。
只見在王玄策號舍的上空,一首鳴州巔峰級別的殺戮戰詩赫然成型!
伴隨著戰詩的才氣共鳴,半空中竟然幻化出了一副猶如阿鼻地獄般的恐怖幻象!
那是一座由無數殘肢斷臂堆砌而成的屍山,腳下是翻滾的血海。
人族、妖族的亡魂在血海中痛苦地互相撕咬。
這首詩將邊塞武勇的意境,扭曲成了沒有底線的瘋狂屠戮!
濃烈的怨氣與魔威猶如泰山壓頂,籠罩了周圍數百間號舍!
“啊——!”
首當其衝的幾名寒門舉人,被這股夾雜著天魔妙音的屍山血海幻象首接衝擊了文宮。
他們慘叫一聲,雙眼翻白,鼻孔裡噴出鮮血,連考卷都沒來得及寫一個字,便首接昏死在了號舍裡!
文宮碎裂,當場淘汰!
“好痛……我的頭好痛!”
更遠處的號舍裡,徐子謙滿頭大汗,胖臉煞白。
而在另一邊,裴元死死咬著牙,腰間的墨金正刑尺爆發出璀璨的金光,與那股侵入號舍的殺戮魔威瘋狂對抗,指甲都深深摳進了掌心裡。
“好霸道!好狠毒的詩意!”
高塔上,李大儒等一眾考官面色大變。
他們雖然感受到這詩意中透著一股令人極度不適的戾氣,但這首詩在格律和殺伐之氣上,確確實實達到了鳴州巔峰!
“李大人,這王玄策的詩意傷及無辜,是不是該出手打斷?”一名監考官焦急地請示。
“不可!”
李大儒死死捏著欄杆,額頭上滲出冷汗,咬牙道,“考場規矩,文道爭鋒!只要不違反舞弊規則,他這便是對武勇二字的意境衍化!誰能扛得住這股壓迫寫出更好的詩,誰才是真金不怕火煉。考官若強行插手,便壞了科舉的公允!”
太師黨殘餘的幾名考官則在心中狂喜:王玄策這是要在第一場,就用精神威壓強行清場,廢掉大半的競爭者!
“顧青雲,看到這屍山血海了嗎?”
王玄策坐在號舍裡,舔了舔指尖殘留的魔血。他那雙猩紅的眼睛透過重重牆壁,遙遙鎖定了顧青雲所在的天字號區域,心中發出瘋狂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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