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中,顧青雲隨手將毛筆扔在桌案上,他提著那壺御酒,靠在白玉欄杆上,醉眼朦朧地看著這滿城繁花。
這一刻,榮耀與浪漫,被他一人獨佔。
承天門上的瓊林御宴,一首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滿城的繁花依舊在夜風中搖曳,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那些微醺的貢士們互相攙扶著,沉浸在一日看盡郢都花的浪漫之中,久久不願醒來。
然而,對於顧青雲三人來說,這場盛大的美夢,卻在宴席散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顧大人,裴大人,徐大人。陛下有旨,請三位移步御書房。”
一名面容陰柔的老太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三人身後,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青雲原本帶著三分醉意的眼眸,在聽到御書房三個字時,馬上恢復了清明。
他與裴元、徐子謙對視了一眼。
“該來的,總會來。”
顧青雲整理了一下大紅的狀元吉服,跟在老太監身後,穿過重重重兵把守的宮門,向著大楚皇宮最深處的御書房走去。
夜風吹過幽深的宮道,將三人的酒意吹得一乾二淨。
推開御書房厚重的楠木大門。
屋內沒有點太多宮燈,光線有些昏暗。
楚帝己經換下了一身常服,正負手站在那一幅巨大無比的大楚十二州疆域輿圖前,背影顯得格外孤寂與沉重。
“臣等,叩見陛下。”三人齊齊行禮。
“免了。”
楚帝沒有回頭,他的聲音裡再也沒有了城樓賜宴時那種豪邁與歡愉,反而透著一種被現實死死壓迫的疲憊。
“青雲啊,你那一首《登科後》,確實寫盡了讀書人的風流。滿城繁花,連朕看了都覺得這大楚,似乎真的是一片錦繡太平了。”
楚帝緩緩轉過身,那雙虎目死死地盯著顧青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但只有朕知道,這錦繡繁花的下面,藏著的是怎樣一副腐爛發臭,甚至快要被魏國大軍一腳踩碎的爛骨頭!”
楚帝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一把硃砂筆,在輿圖上那條橫貫十二國版圖的長江天險上,狠狠地畫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你的《海權論》,你的鉅艦大炮,確實是破局的神仙之策!朕在金鑾殿上看了,激動得恨不得立刻就造出一百艘鐵甲艦,去轟碎曹操的銅雀天牢!”
“可是……”
楚帝猛地轉過身,雙手重重地拍在御案上,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般咆哮道:
“大楚沒有船塢!大楚連一塊能造鐵甲艦的深水港都沒有!”
徐子謙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陛下,咱們不是有天工院嗎?咱們連火炮和火車都造出來了,在長江邊上盤塊地,建幾個造船廠不就行了?”
”!巧輕得說你?廠船建“
!裡懷的謙子徐在砸地狠狠報的厚厚沓一將,聲一笑冷帝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