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霖穿著一身寬鬆的蜀錦睡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天網拓印下來的輿論彙總,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這幫窮酸秀才的筆桿子,有時候比水龍幫的刀子還要好使!”
王崇霖將拓印的紙張拍在桌案上,對著書房裡幾個負責統籌輿論的幕僚大加讚賞:
“繼續加碼!去黑市上多買些水軍賬號!給我全天候不間斷地在天網上發帖!我要讓顧青雲這個天下師的名號,變成全大楚最大的一個笑話!”
“家主英明。”
一名幕僚陰惻惻地拱手笑道:“如今那天工院的徐探花,己經收了咱們五十萬兩的安家費,正躲在秦淮河的畫舫上夜夜笙歌呢。而那個顧青雲,被咱們安排在聽瀾山莊,周圍全是我們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現在也是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等死了。”
“嗯,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那個叫裴元的法家御史是個硬骨頭。”
王崇霖轉動著手中的玉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讓水龍幫的人最近消停點,別在江面上惹事,避開那個姓裴的鋒芒。”
此時,書房暗門推開,一名心腹管家快步走入,壓低聲音道:
“家主,對岸的曹丞相那邊傳來密信。赤壁大敗後,魏軍兵器戰甲損耗殆盡,急需補充生鐵和無縫鋼管。曹營那邊的出價,比往常足足高了三倍!”
聽到高了三倍西個字,王崇霖眼中的貪婪壓倒了所有的顧慮。
“三倍的利潤……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山啊!”
王崇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既然顧青雲己經是個廢人了,咱們的走私船隊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通知龍霸天,明晚子時,趁著江霧,把庫房裡那批生鐵和連弩,全部裝船過江!運給魏國!”
“是!”
王崇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發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
“顧青雲啊顧青雲,你借來的東風,燒了曹操的船,卻肥了我王家的腰包。等我賺足了魏國的銀子,這江南,便徹底是我王崇霖的天下了!”
……
夜色更深。
泥水巷的茅屋內,顧青雲切斷了與天網的連線,緩緩睜開了那雙紫金色的眼眸。
就在他準備整理桌上那本記錄了市井情報的小冊子時。
“呼啦——”
破爛的木門下方,那個專門用來通風的狗洞裡,突然鑽進來一個渾身沾滿爛泥和水草的黑影。
“汪!”
大黑狗抖了抖身上的泥水,嫌棄地甩了甩大腦袋,然後像獻寶一樣,將嘴裡叼著的一樣東西吐在了顧青雲的腳邊。
顧青雲眉頭微動,立刻提著油燈湊了過去。
那是一塊被江水泡得發白的木牌,木牌的邊緣己經有些腐爛,但這絕對不普通。
顧青雲一眼就看出,這木牌的材質,是堅硬且防水的鐵樺木,這在大楚,是軍方或者大型商號用來給庫房上鎖的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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