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低鳴。
雅閣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抽乾,畫舫上方的蒼穹之巔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座萬古冰封的長江虛影!
冰封萬里!
也就是說這首詩最少也是鳴州巔峰,很可能是鎮國!
這種級別的詩詞一旦顯化,整片潯陽江面都會被凍結,湓浦口水塞裡的龍霸天即便是個盲人,也定能察覺到這種毀天滅地的聖道波動。
沈落雁看著那即將透窗而出的宏大異象,嚇得琵琶弦都險些撥錯。
“不好,要暴露!”
顧青雲眼神一沉,面上卻依舊冷峻如鐵。
他左手猛地一翻,五指成鉤,重重地按在了那張劇烈顫抖的杏壇紙上!
文宮之內,那顆紫金聖膽爆發出一種近乎蠻橫的吸力。
顧青雲周身的才氣瘋狂逆流,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強行將那即將衝破房頂的冰封萬里異象,死死地按回了方圓寸許的宣紙之內!
“縮!”
顧青雲低喝一聲,紫金色的眼眸中神芒大放。
那原本足以覆蓋整條長江的恐怖寒意,在這一瞬被極限壓縮。
杏壇紙上的墨跡逐漸由黑轉銀,最終化作了二十八顆如同寒星般深邃的符文。
寶光盡斂,異象歸寂。
除了這畫舫雅閣內冷得讓人呼氣成冰,外面的江面依舊只有那看似無害的紛紛白雪。
顧青雲收回左手,此時那張杏壇紙己經變得沉重如山,甚至在桌案上壓出了細微的裂痕。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被這番手段驚得花容失色的沈落雁,語調清冷,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肅殺:
“守好這裡。”
顧青雲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話。
在沈落雁震撼的目光中,顧青雲的身軀竟然變得漸漸透明,一層由紫金才氣凝聚而成的虛幻蓑衣和斗笠,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像是詩中那個孤獨垂釣的老翁,一步邁出畫舫的窗戶,整個人首接融入了那漫天的風雪之中!
踏雪無痕,入水無波!
顧青雲披著才氣蓑衣,猶如一個幽靈,穿過了水匪密集的巡邏網,首接扎入了冰冷刺骨的潯陽江底。
在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寶光包裹下。
顧青雲在水底猶如履平地般快速下潛。
很快,在距離水面二十丈深的江底暗流中,他看到了那座被稱為玄水大陣的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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