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冷笑一聲,他將手中的白玉酒盞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賬冊,啪的一聲,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潯陽同知,劉文山!你放行連弩三千把,得贓銀一萬兩!”
“水師副將,張彪!你截留軍糧十萬石,得黃金五千兩!”
“王家家主,王崇霖!你聯合水匪龍霸天,壟斷鐵礦,三年間向曹魏走私兵器戰甲不計其數,獲利三百萬兩白銀!”
顧青雲每念出一個名字,每讀出一條罪狀,大廳裡就有一個官員嚇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這本賬冊上的內容,就像是鋒利的絞肉機,正在將他們偽裝出來的光鮮皮囊一點一點地撕得粉碎!
“你……你怎麼會有這本賬冊?!”
王崇霖看著那本熟悉的賬本,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了。
這本賬冊不是在林夫子手裡嗎?林夫子不是被關在水底的死牢裡嗎?!
“難道……你是……”王崇霖看著顧青雲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名字!
顧青雲緩緩站起身。
“看來,我的演技還不錯。”
顧青雲撣了撣青衫上的灰塵,紫金色的眼眸中,殺意沖霄:
“諸位不是一首在找我嗎?”
“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被嚇得臥病在床的……”
“大楚新科狀元,潯陽知府,兼長江水師總督——顧青雲!!!”
當句話說完,整個奢華的大廳陷入了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的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舉杯痛飲,幻想著繼續吃大楚將士人血饅頭的官員和世家家主們,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潯陽同知劉文山的雙腿如同麵條般軟了下去,砰的一聲跪在了滿是碎瓷片的地上,褲襠裡溼了一大片。
水師副將張彪更是嚇得連手裡的佩刀都掉在了地上,砸在腳背上都不覺得疼。
怎麼可能?!
這個穿著破爛青衫,揹著竹書箱,渾身透著酸腐氣的市井窮書生,怎麼可能是那個連中六元的天下師?!
那個在聽瀾山莊裡病得下不來床的知府,又是誰?!
“你……你不是在聽瀾山莊嗎?那床上的到底是誰?!”
王崇霖死死地盯著顧青雲,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此刻己經扭曲,額頭上的青筋猶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一個用杏壇紙折出來的假人罷了。”
顧青雲撣了撣青衫上的灰塵,眼眸中滿是譏諷:“王家主不僅眼瞎,連鼻子也不太好使。那假人身上連一點活人的熱氣都沒有,你們那群死士盯了三天,竟然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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