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的聲音因為驚愕而結巴起來,他將邸報雙手呈遞給葉紅魚,連頭都不敢抬:
“朝廷下發了聖旨……顧……顧國士在江南貪贓枉法,濫殺無辜。陛下震怒,己將其剝奪一切實權,連降六級……貶、貶為九品江州司馬了!”
“什麼?!”
葉紅魚渾身猛地一震,那雙冷靜如冰的眼眸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把奪過斥候手中的邸報,一目十行地掃過上面那些刺眼的字。
恃才傲物、貪墨造船鉅款、永不錄用……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浸滿毒液的尖刀。
不僅如此,斥候還顫抖著補充道:“如今儒道天網上,全天下都在痛罵顧大人是國賊……說他跌落神壇,在潯陽江邊爛醉如泥,成了一個廢人……”
“放屁!!!”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城頭響起!
葉紅魚那隻戴著玄鐵護手的手掌,猛地按在了城牆的垛口上。
堅硬無比的青磚,在她恐怖的武道真氣激盪下,竟然生生被捏成了齏粉!
周圍的將士嚇得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貪墨?濫殺?廢人?哈哈哈哈!”
葉紅魚仰起頭,發出一陣憤怒譏絕的冷笑,那笑聲穿透了風雪:
“那個在沙盤裡為了寒門子弟,敢於和百萬魔軍玉石俱焚的男人,會貪圖那幾兩碎銀子?!”
“那個寫下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絕世國士,會被區區幾個水匪嚇破了膽?!”
葉紅魚猛地將那份邸報撕成碎片,任由狂風將其卷向關外。
她那雙丹鳳眼中,燃燒起足以將這漫天冰雪融化的滔天怒火!
“江南的世家,好狠的手段!竟然把這滿盆的髒水,潑在了他的身上!”
“朝堂上那些袞袞諸公是瞎了眼嗎?就任由他這般受盡全天下的委屈?!”
葉紅魚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她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因為她是幽州的統帥,她的身後,是大楚的北大門。
“傳我將令!”
葉紅魚轉過身,聲音如鐵:“所有幽州將領,即刻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
葉紅魚連眼睛都沒有合一下,她以一種鐵血的姿態,將幽州防線從頭到尾重新部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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