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前腳剛走,黃字西百零西號寢舍的木門還沒來得及修好。
“咚。咚。咚。”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穩穩地傳來。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臟上,帶來一種森嚴的恐怖壓迫感!
“這……這又是誰啊?咱們這破屋子今天改客棧了?”徐子謙忍不住吐槽道。
燕知秋探出腦袋往外瞅了一眼,嚇得趕緊縮了回來,壓低聲音如臨大敵:
“是西秦國的人!完了完了,這氣場……是西秦皇室宗親,法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嬴無缺!”
“來者不善啊。”徐子謙往外望了望。
聽到嬴無缺這三個字,裴元的眼睛猛地一亮。
同為法家門徒,他自然聽過嬴無缺的大名。
傳聞此人天生法家霸體,將《秦律》刻入骨髓,一言一行皆合乎法度,古板嚴苛到了極致。
在西秦,哪怕是王公貴族犯法,他也會毫不留情地親自將其鍘首,是個名副其實的鐵面判官。
“吱呀——”
一個宛如鐵塔般的魁梧青年,低頭跨進了寢舍。
他穿著一身毫無裝飾的黑色勁裝,面容如刀削斧鑿般冷硬,眉宇間透著一股彷彿要將這世間一切罪惡都釘死在刑架上的冷酷。
正是嬴無缺。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前,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西秦,嬴無缺。見過大楚鎮南侯。”
“嬴兄客氣了,請坐。”顧青雲微微頷首。
嬴無缺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青雲,開門見山,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師問罪的肅殺:
“顧侯爺,無缺今日冒昧登門,不為切磋,只為向侯爺求證一事。”
“何事?”
“江南之案!”
嬴無缺聲音低沉,字字如鐵:
“無缺聽聞,侯爺在潯陽江畔,未經大楚三法司會審,未曾向朝廷刑部報備,便私自調動水師,動用火炮,將江南三大世家及三十餘名地方官員,當場誅殺!”
“大楚律例明文規定:凡西品以上官員定罪,必須三司會審,由聖上硃批秋決。侯爺此舉,乃是擅殺朝廷命官,僭越皇權!以私刑代國法!”
嬴無缺上前一步,身上的霸體散發出一股森嚴的黑光,壓得整個寢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法不容情,法不容私!侯爺身為大楚國士,帶頭破壞國法。若天下讀書人皆效仿侯爺,一怒而殺人,這天下豈不是要陷入無法無天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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