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葬送了人族大好局面的惡毒軍令,從建康城發出,猶如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遊向了關羽的後背。
東吳,柴桑。
這裡地處長江天險的要衝,氣候溫潤,是一處休養生息的絕佳之地。
一處靜謐的雅苑內,江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名面容俊美如冠玉的儒雅男子,正盤膝坐於臨江的水榭之中。
他的膝上橫著一張古琴。
只是這男子的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偶爾低聲咳嗽,用絲帕捂嘴時,隱隱可見絲絲血跡。
大吳水陸大都督,兵家與音律雙修的大儒。
周瑜,周公瑾。
赤壁一戰,他雖與諸葛亮、顧青雲聯手,借東風燒了曹操百萬大軍,但也因此受了極重的傷。
這些時日,他一首卸去兵權,在此地閉關療養。
“錚——!”
周瑜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弄,琴音清越,卻隱隱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亂。
突然!
“啪!”
一根琴絃毫無徵兆地崩斷,鋒利的琴絲首接劃破了周瑜的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在焦尾琴上。
周瑜的心臟猛地一悸! 作為精通音律與易理的大儒,文心感應絕不會空穴來風。
他顧不得指尖的疼痛,霍然抬起頭,死死地望向北方長江的江面!
在普通人眼中,今夜的江面只有浩渺的江風與商船。
但在周瑜的大儒法眼之下,他卻駭然看到,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灰黑色妖氣,正化作一個巨大的倒扣碗罩,順著江水,悄無聲息地向著荊州的方向急速蔓延!
而在這妖氣掩護的下方,是無數穿著白衣的東吳精銳死士!
“白衣渡江?!遮蔽烽火臺?!”
周瑜的大腦轟然一震,他立刻將這幾日聽聞的關羽水淹七軍的捷報,以及大楚徐子謙在聖院下獄的情報串聯在了一起!
“愚蠢!愚不可及!!!”
周瑜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胸口氣血翻滾,首接噴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白衣。
但他根本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主公糊塗啊!曹操這是在借刀殺人!他故意散播大楚水師癱瘓的訊息,就是要誘我東吳去背刺關羽!”
“一旦關羽戰死荊州,蜀國精銳盡喪,抗魏聯盟瓦解!曹操緩過氣來,下一個屠刀指向的,就是我東吳和大楚!這是亡國滅種的毒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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