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墨道的道!不是書聖的筆!”
王淵大步走到高臺邊緣,指著後方那林立的先賢石碑,聲音因為過度的執念而劇烈顫抖:
“老夫曾去過聖道閣,在半聖的恩准下,親眼瞻仰過書聖殘碑!”
“那殘碑己經歷經了千年的風吹雨打,上面的才氣早己經消散殆盡。可是……當老夫的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老夫只覺得渾身發冷,文宮幾乎要被其擊碎!”
“因為那碑上的每一個字,都在呼吸!”
王淵閉上雙眼,兩行熱淚順著深深的皺紋流下。
“那是活的!那些字是有靈魂的!”
“而老夫的字呢?規矩!太規矩了!”
王淵猛地睜開雙眼,那張蒼老的臉龐因為痛苦而劇烈扭曲:
“每一個橫折,每一個撇捺,都完美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木偶!老夫寫了一萬遍、十萬遍,可無論老夫怎麼寫,那些字都是死的!”
“死物,如何能引得動天地的風雨共鳴?!”
“老夫這二十年,是在這完美的皮囊裡畫地為牢啊!”
朝聞道,夕死可矣。
王淵大儒這一番近乎解剖自己靈魂的痛苦剖析,猶如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整個碑林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天網上的彈幕,也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
那些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學子們,此刻看著投影裡那位老淚縱橫的古稀老人,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敬畏。
這是一個真正的朝聖者。
為了追求那至高無上的藝術之魂,他情願踩碎自己所有的驕傲,在全天下人面前,露出自己最軟弱的傷口。
“嗡——!”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震撼與死寂之中。
王淵大儒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團近乎瘋狂的赤紅色神芒。
“唰——!”
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王淵大儒猛地轉過身,面對著高臺上那一塊高達三丈的空白無字玉碑。
他以指代筆,以體內磅礴的浩然正氣,對著那塊堅不可摧的玉碑,瘋狂地書寫起來!
“轟!轟!轟!”
每一指落下,都猶如天錘砸落!
。飛紛屑石,上之碑玉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