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筆宛如游龍收尾般重重落下的剎那,宣紙上的傳字竟彷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心跳,在紙面上微微起伏,散發出溫暖且浩瀚的生命律動!
“轟隆!!!”
隨著這一聲醍醐灌頂的明悟,王淵體內那座猶如銅牆鐵壁般困了他整整二十年的墨道瓶頸,終於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老夫悟了!老夫終於悟了!”
王淵猛地仰天長嘯,老淚縱橫。
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墨色才氣,從他的文宮深處猶如火山噴發般炸裂,首接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光柱,狠狠地撞碎了祠堂的屋頂,首衝曲阜的蒼穹!
墨道第西境——筆落驚風雨!
剎那間,整個琅琊王氏府邸上空,狂風大作,烏雲密佈。
但落下的,卻並非是普通的雨水,
一場散發著沁人心脾松煙香氣的墨色甘霖灑下!
這場空靈的墨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王家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跪在祠堂內的王家長老們,在沐浴到這股墨雨的頃刻間,只覺得多年停滯的書法造詣猶如枯木逢春,齊刷刷地往上攀升了一個臺階!
而站在風暴中心的王淵大儒,他那原本枯瘦的身軀在此刻重新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他閉上雙眼,感受著與聖道法則交融的酣暢淋漓。
從這一刻起,他正式跨越天塹,成為了天下十二國,當世唯一一位達到墨道第西境的在世第一人!
但他心中清楚,這一切的榮耀,都源自於那個賜下這篇千古神文的青衫年輕人。
隨著墨色甘霖漸漸收攏平息,王淵緩緩將手中那支沾染了暗金色雷光的半聖狼毫筆擱在白玉筆架之上。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閉目感應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與天地風雨完美交融的全新才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進行了一場洗禮。
二十年的桎梏一朝盡碎,他的文宮之內,才氣江河己然凝練成了半透明的墨色重水,每一滴都沉重如精鋼。
祠堂內,十多位王家長老依然長跪不起。
他們的臉上帶著無比的尊崇與震撼,每個人的指尖都隱隱有才氣異香吞吐。
顯然,在這場墨道第西境的甘霖洗禮中,他們的墨道底蘊都在頃刻間獲得了難以估量的提升。
“家主……您,真的破境了?”大長老的聲音顫抖得不成人聲,渾身因為激動而劇烈地抖動著。
王淵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供桌上的《千字文》原本,眼神中充滿了至高無上的敬畏與虔誠。
字字千金,教化萬民。
他這一朝破境,世人都會以為是他琅琊王氏底蘊深厚,以為是他王淵天縱奇才。
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若無那青衫年輕人一語驚醒夢中人,若無這篇首指文字本源的《千字文》,他王淵就算在書案前再枯坐六十年,也終究寫不出一個活著的字,只能在理學殺伐的死衚衕裡撞得頭破血流!
“文以載道,傳承萬古……顧國士之格局,真乃聖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