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燕知秋驚懼交加的剎那,顧青雲文宮最深處的那顆紫金聖膽,卻突然無端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作為寫出《琵琶行》與《千字文》,被聖道冊封的一字之師,顧青雲對於任何因他之文而開悟破境的讀書人,在冥冥之中都存在著一種玄妙的教化感應。
此時,虛空中那一股從高臺上席捲而下的大學士才氣,落在顧青雲周身時,非但沒有產生絲毫的壓迫阻礙,反而像是微風拂面一般,散發著一股異樣親暱的律動。
顧青雲悄然闔目,神識在文宮中微微一掃。
頃刻間,他在高臺老者那浩瀚如海的才氣最深處,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琴音餘韻,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溼!”
那正是他的《琵琶行》原本中,最核心的蒼生同悲之意境。
“原來如此……”
顧青雲睜開雙眼,眼底的驚異在剎那間化作了然。
難怪這老者的才氣中會夾雜著一縷不易察覺的琵琶悲音。
原來,眼前這位被三千天驕視為噩夢的活閻王,竟然就是前些日子在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聖院老牌學士,劉清風!
當日在江南,自己一曲《琵琶行》寫就,真跡被半聖使者帶回曲阜。
他因為觀摩了自己的《琵琶行》而一朝打破三十年桎梏,甚至還在聖道閣內,當著天下人的面,遙遙對自己行了半師之禮!
顧青雲坐在原位,單手託著下巴,強忍著笑意,肩膀微微聳動。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把三千天驕嚇得魂不附體的活閻王,竟然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死忠粉。
“有點意思了,且看他如何講課。”
顧青雲端起茶盞,饒有興致地看著講臺。
劉清風立了規矩後,便開始正式授課。 “今日,我們講詩之意境。”
劉清風手持戒尺,在講臺上踱步,聲音洪亮:
“世人皆以為,戰詩詞的威力,取決於才氣的多寡與文位的高低。此乃大謬!”
“詩的靈魂,在於共情,在於立意!若你寫《出塞》,心中無家國邊關之念,那喚出的玉門關便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劉清風的講課確實有幾分真材實料,但他的要求也嚴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就在他講得慷慨激昂之時,目光突然一凝,死死地鎖定了前排左側的區域。
那裡坐著的,正是凌霄閣的十幾名核心老生。
其中一名來自趙國世家的公子哥王騰,或許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聽課聽得有些無聊,身子竟然微微斜靠在椅背上,手裡還在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放肆!!!”
劉清風爆喝一聲,整個人猶如一頭髮怒的蒼獅!
他的身形在講臺上剎那間消失,下一息,便首接出現在了王騰的面前!
”……習教……教“
。上地了在掉接首指扳玉的裡手,嗦哆一渾得嚇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