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曲阜內院,文華殿。
這座作為聖院高層議事的恢宏大殿內,今日的氣氛卻顯得格外古怪。
幾名剛剛結束了授課的大儒與大學士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品茗論道。
主管教務的副院長孔成禮也在場,正板著一張臉翻閱著各國的考核卷宗。
“砰!”
殿門被人一把推開,劉清風滿面紅光地大步走了進來。
他甚至連身上的雨水都沒顧得上用才氣蒸乾,便徑首走到一張空桌前,給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
“劉學士,你今日這堂課,動靜可不小啊。”
一名老牌大儒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說道,“聽說你把凌霄閣的幾個拔尖學子給打得半死,扔在暴雨裡受刑。這未免也太嚴苛了些吧?”
孔成禮也是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卷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劉清風,你身為大學士,當有為人師表的寬容。那凌霄閣乃是老夫親自扶持的社團,你如此不留情面,是在打老夫的臉嗎?”
“寬容?對那群不知敬畏的蠢物寬容,就是對聖道最大的褻瀆!”
劉清風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仰起頭,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目光炯炯地環視了一圈殿內的大儒,那張素來冷硬如鐵的臉上,此刻竟寫滿了萬分的得意:
“孔院長,諸位同僚!你們可知,老夫今日在課堂上,見到了何等曠古絕今的奇觀?!”
看著劉清風這副狀若瘋魔的模樣,殿內的大儒們面面相覷。
“莫非是有哪位天驕當堂寫出了鳴州之作?”有人好奇地問道。
“鳴州算什麼!就算是鎮國之作,也不及老夫今日所見之萬一!”
劉清風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猶如一個見到了絕世珍寶的信徒:
“是大楚的顧青雲!那位剛剛才寫出《千字文》的顧國士!”
聽到顧青雲的名字,孔成禮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去。
劉清風卻根本不管孔成禮難看的臉色,聲如洪鐘地吹噓道:
“你們沒在現場,根本體會不到那種震撼!當時顧國士正趴在書案上小憩。老夫本以為他是疲憊所致,可當老夫走近一看,立刻便被他那深不可測的境界給折服了!”
“他的一呼一吸,並非尋常凡人的喘息,而是暗合著天地玄黃的聖道律動!他的文宮雖然內斂,但卻在夢境中,與這曲阜聖城那沉澱了千萬年的浩然正氣,進行著最本源的交融!”
“夢中入道!這可是上古先聖才有的至高境界啊!老夫敢斷言,顧國士雖然目前只是進士文位,但他的心境與對聖道的感悟,己經遠遠超越了在座的諸位,甚至連老夫也望塵莫及!”
“什麼?!夢中入道?!”
殿內的大儒們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甚至驚得揪斷了自己的鬍鬚。
這等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竟然出現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
孔成禮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一派胡言!睡覺便是睡覺,何來夢中入道之說!劉清風,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的《琵琶行》迷了心智,走火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