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聖院後山,黃字西百零西號寢舍外。
夜色如濃墨,將整片竹林都染上了一層死寂的漆黑。
“嗖——”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寢舍外的預警法陣,落在了破舊的木窗之下。
來者正是大魏死士,鬼影!
他將耳朵貼在窗戶縫隙上,屏息凝神地傾聽了許久,確認屋內空無一人後,才從懷中摸出一根細若牛毛的玄鐵絲,探入老舊的銅鎖之中。
“咔噠。”
一聲輕響,銅鎖應聲而開。
鬼影的身形猶如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門縫鑽入了寢舍之內。
屋內的陳設簡陋至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竹簡的黴味。
鬼影沒有絲毫猶豫,徑首來到了寢舍最角落的那張床鋪前。
那裡,正是史家學子燕知秋的臥榻。
床鋪上、床底下,堆滿了成千上萬卷從舊書市裡淘來的古老竹簡,亂得猶如一個垃圾堆。
鬼影從懷中取出那個被重重符籙封印的黑檀木盒,小心翼翼地將其開啟。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血氣,剎那間在黑暗的屋子中瀰漫開來。
鬼影立刻屏住呼吸,從木盒中取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詭異金刀。
他隨手從那堆積如山的竹簡中,抽出了一卷看起來最破舊的古卷。
然後用一柄特製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竹簡的內芯挖空,隨後將那把散發著上古妖聖本源氣息的金刀,死死地塞了進去,並用一種特製的膠水將介面處封死,做得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鬼影將這根藏著致命殺機的竹簡,重新塞回了那堆書籍的最底層。
隨後,他抹除了自己留在地上的所有痕多處,身形再次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從潛入到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乾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寢舍的剎那。
在距離寢舍百丈之外的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之上。
顧青雲一襲青衫,負手而立,猶如一尊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雕像。
他的雙目之中,兩團璀璨的金色火焰正在緩緩燃燒。
在心猿法眼的洞察之下,剛才寢舍內發生的一切,包括那名死士潛入的軌跡,藏匿金刀的手法,甚至是金刀之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妖聖血氣,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來了。”
顧青雲收起眼底的神火,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黑衣裴元,淡淡道:“裴兄,看清那死士離開的方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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