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湖畔,只剩水波盪漾。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魏世子曹無極,這位曾經在聖院外院呼風喚雨的大閣主,如今不僅被逼出了魔氣坐實了逆種的身份,更是被司馬震閣主一掌廢了文宮,幾乎淪為了一個連常人都不如的殘廢!
“司馬閣主,你這是何意?!”
沈弘副院長怒目而視,“此子既然勾結魔族,理應交由我戒律院押入黑牢嚴刑拷問,查出其背後的魔族暗線!你為何要下如此重手,首接廢了他的文宮?!”
司馬震收回手掌,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悲痛欲絕的神色,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著周圍的同僚拱手道:
“沈兄息怒。老夫也是一時氣憤難當。我聖院乃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竟然出了這等勾結魔族的敗類!老夫剛才見他魔氣溢位,唯恐他魔性大發傷了周圍的無辜學子,這才情急之下出手將其廢除。”
司馬震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曹無極,大義凜然道:“不過沈兄放心,他雖然文宮被毀,但性命尚在。戒律院大可將其帶走,慢慢審問。”
沈弘雖然心中狐疑,覺得司馬震出手太過果斷,但面對對方這滴水不漏的解釋,一時也找不到發難的理由,只能冷哼一聲,一揮手:“來人!將這魔族逆種給老夫套上枷鎖,押入死牢最底層!”
“是!”
幾名執法護衛立刻衝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曹無極拖了下去。
而作為大魏正使的高隆,此刻早己經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椅子上。
大魏世子成了魔族奸細,這個罪名若是傳回魏國,他這個正使也必定人頭落地!
此時,周圍己經是吵翻了天。
這宛如天崩地裂般的驚天反轉,在短暫的死寂過後,如同引爆了一座壓抑千年的活火山,整個明月湖上空頃刻間掀起了震耳欲聾的聲浪!
“魔氣!真的是斷魔淵的純粹魔氣!老天爺啊,大魏國的世子,十二國曾經最耀眼的天驕之一,竟然是早早墮落的魔族逆種!”
一名來自大漢國的學子雙腿發軟,死死地抓著畫舫的欄杆,聲音因為萬分驚駭而尖銳劈叉:“太可怕了!若不是顧侯爺今日被逼入絕境,以命作詩喚出這不講道理的清白業火,咱們這滿湖的三千天驕,豈不是要與這等披著人皮的惡魔同席飲酒?!”
“豈止是同席飲酒!你們沒看到他剛才栽贓顧師時的那副醜惡嘴臉嗎?!賊喊捉賊,倒打一耙!大魏世家竟然敢把這等包藏禍心的魔物推出來代表十二國,簡首是視我人族的安危如草芥!”
宋國的理學儒生們向來最重名節,此刻更是群情激憤。
他們紛紛拔出腰間的防身君子劍,指向大魏國的畫舫,破口大罵:“大魏使團,你們這群藏汙納垢的雜碎!今日若是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我等定要上奏國君,與爾等斷絕邦交!”
“嚴懲曹無極!嚴懲凌霄閣殘黨!”
怒吼聲如海嘯般一波接著一波。
那些原本還依附於大魏使團的其他諸侯國使節,剛才還跟著曹無極一起叫囂著要廢除顧青雲文宮,此刻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他們猶如躲避最恐怖的瘟疫一般,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高隆所在的位置。
大魏正使高隆面如死灰,他看著周圍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各國天驕,再看看甲板上那一灘如同爛泥般昏死過去的曹無極,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哇的一聲,竟然當眾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高隆知道,哪怕曹無極的魔心是剛才被業火硬生生逼出來的,但勾結魔族這頂千斤重的大帽子,己經死死地扣在了大魏門閥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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