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用術式去轟炸,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部手機.
“喂,繼國巖勝.”
蘇恆的聲音穿透了怪物的咆哮,直達他殘留的意識深處.
“你不是一直想超越你的弟弟緣一嗎？”
“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高貴的武士嗎？”
“那你現在,看看你這幅樣子.”
咔嚓！
閃光燈亮起.
蘇恆對著那個猙獰的怪物,拍了一張高畫質特寫.
然後,他利用【無下限】瞬間移動到怪物的面前,將手機螢幕懟到了那張醜陋的臉上.
“看清楚了嗎？”
“這隻長得像爛泥一樣的怪物……”
“就是你夢寐以求的‘進化’嗎？”
怪物化的黑死牟動作停滯了.
透過那小小的螢幕,他看到了現在的自己.
沒有了人類的面孔,沒有了武士的威儀.
只有無數噁心的觸手.骨刺,以及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這……是我？
這就是我為了超越緣一,捨棄了人類身份,苟活了四百年換來的……姿態？
那一瞬間.
一段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四百年前的那個紅月之夜.
年老的繼國緣一站在他對面,雖然垂垂老矣,但姿態依舊挺拔,眼神依舊清澈.
“多麼可悲啊,兄長大人……”
那一刻,緣一的眼神中沒有殺意,只有悲憫.
“啊……啊啊……”
黑死牟看著螢幕裡的自己,又想起了緣一那清澈的眼神.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瞬間擊穿了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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