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風雪愈發狂暴.
對於灶門炭治郎來說,這一路簡直就是地獄.
他原本以為揹著妹妹在雪地裡趕路已經夠辛苦了,但他很快發現,身體上的疲憊和精神上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走在他前面的那個白髮男人——五條悟,簡直是個惡魔.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呼吸亂了哦.”
蘇恆雙手抱在腦後,甚至還是倒著走的.
他看起來閒庭信步,連鞋面上都沒有沾染多少雪花,卻始終和拚命奔跑的炭治郎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一旦呼吸亂了,身體的氧氣供應不足,思考就會遲鈍.在這個充滿惡鬼的夜晚,思考遲鈍就意味著死亡.”
蘇恆的聲音透過風雪清晰地鑽進炭治郎的耳朵裡.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直籠罩在炭治郎身上的那股“惡意”.
蘇恆並沒有開玩笑,他時刻釋放著微量的咒力威壓,模擬出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感覺.
炭治郎感覺就像有一把冰冷的刀時刻貼在自己的後頸上,只要稍有鬆懈,那把刀就會毫不猶豫地斬下.
“哈……哈……五條老師,我.我快不行了……”
炭治郎感覺肺部像火燒一樣疼,雙腿也沉重無比.
“不行？男孩子不能說不行哦.”
蘇恆停下腳步,修長的手指拉下眼罩的一角,露出一隻蒼藍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這就是你的極限,那你連讓你妹妹變回人類的資格都沒有.那個面癱臉水柱雖然說話難聽,但他有一點沒說錯——”
“弱者,沒有選擇權.”
這句話讓炭治郎心頭一緊.
他咬緊牙關,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還能堅持！”
“很好.”蘇恆重新拉好眼罩,轉身指向前方漆黑的樹林,“那麼,第一堂課的‘期中考試’來了.”
“誒？考試？”炭治郎一愣.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順著寒風飄了過來.
炭治郎的鼻子非常靈敏,這股味道讓他瞬間乾嘔了一下,臉色煞白.
“是血的味道……而且,有人死掉了！”
“不僅有人死掉了,還有個大傢伙正在用餐呢.”
蘇恆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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