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老法爺一指,兩面憑空浮現的鏡面將他後背的影像折射到他眼前。
一個大概雞蛋大的簡約驕陽圖案出現在他背心,像是紋了個紋身,但是要比紋身淡很多,呈現一種有些奇怪的紅色。
“多謝。”
“不客氣。”老法爺,“我明早上離開,五號早上十點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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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剛巧入秋,渝州氣轉涼之際。
那人名叫季青臨,年輕時因獨鬥西域武學大師並將其掌斃於大漠而聞名,後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強者,最終因涉及青肅武庫一案名聲到達頂點。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他在江湖上忽然沒了蹤跡。有傳聞他是被那位武學大師的後人尋仇殺死了。
昔日頂尖高手蹤影重現,原是成了家隱匿世外山村。這則訊息如滴入清水的墨,在江湖上迅速暈染開來。
當時殷女俠正在橫州與渝州的交界之處為一群行腳商人做護衛,聽見這則訊息頓時意識到自己揚名的機會到了!於是她咬了咬牙斥‘巨資’買了一把好刀,星夜兼程,花了兩趕至這個名為危崖村的山村。
彼時已有不少渝州江湖人趕到,殷女俠還能從中分辨出幾個熟悉面孔——大多是曾一起受僱於人或因什麼原因交過手的。
可那耳鬢已見白髮的季青臨竟似寶刀未老,連殺三個年輕挑戰者,威懾眾人,一時竟無人敢上前叫戰!
只見殷女俠從懷中拿出一個擠得乾癟的冷饅頭囫圇塞進嘴裡,稍作休息,便不再猶豫,提著刀擠出人群望向季青臨——剎那間她雙眼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前輩,晚輩殷丹。”她一身單衣被山上的涼風撩起,氣勢很足!
沒有多餘的話要!
雙眼如刀,身法如電!
兩人一個持一口斑駁鏽鐵劍,一個提一柄秋水雁翎刀,瞬間對撞在一起。
季青臨身法矯健,一身功夫名不虛傳,前期竟壓得殷女俠連連敗退,沒多久便在殷女俠臉上留下了那可怖一劍。
可他終究多年未踏足江湖,一攻一閃都顯僵直之意,且遲暮之年的他體力如何比得上正當年輕的殷女俠,更可況連經三輪大戰已讓他成強弩之末。殷女俠只稍微堅持了一會兒他便疲態盡顯,最終在他彷彿拚上年輕時所有驕傲的反撲中,殷女俠險勝一招,勝了!
季青臨倒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的鮮血漸漸順著泥土的坑窪蔓延開來。而殷女俠就站在他面前,彷彿已預料到了他不久之後的死亡。
兩人的目光好似無意的交接在一起。
那一刻,殷女俠心中大震!
季青臨眼中沒有她想象的怨恨、不甘之類的情緒,當然也不淡然,更多的是一種悲哀和無奈,一種對命運無法抵抗的畏懼。他好似早已在腦中想過千百次這一刻,於是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順著他接下來的目光,殷女俠才看到了他現在的家人,和自己想象中那種本該出現在季青臨眼中的怨恨情緒。
一個打扮樸素卻美貌猶存的婦人抱著兩個怒吼著要衝上來為爹爹報仇的兒子,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被嚇呆了的少年女兒。
一個家庭就此破滅。
有人上來檢查季青臨的傷勢,有人上來與殷女俠搭話,也有人面露遺憾之色,甚至有人躍躍欲試的想和殷女俠過兩招。
可殷女俠只覺恍恍惚惚,最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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