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雁湖已經沒有了。”法師聲音低沉的，“我看過新聞。”
“沒有了？”程雲動作一頓，“沒有了是什麼意思？哪裡不是軍事重地嗎？”
“是啊，雁湖後來被用作斯藍共和國的艦隊駐地，可是在兩百年前的那場戰爭中被美索聯邦打掉了。太空集束炮正面擊中……鹽、水和泥土都被徹徹底底的汽化了，現在那裡只有一個巨坑。”法師怔怔的，像是感到了極大地悲慟，接著喃喃道，“開創現代的大賢者回家了，卻已經找不到他的家鄉了……”
程雲聞言也沉默了下來，許久他才：“他不會在意這些的。”
法師卻很堅定：“我在意！全世界的智慧生靈都會在意！”
程雲瞇起了眼睛。
看來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老法爺在那個世界的人心中的地位依舊非常崇高啊——想來也是，老法爺在那兩百年的時間中承受了那麼多，而如果後來者不記得前人的付出，那文明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他低頭繼續調著蘸碟中的調料，內心同樣感覺十分沉重。
在外流浪數百年的老法爺終於回到了原本世界，可已是滄海桑田，文明變得陌生，故土也不復存在……
也許以老法爺的心性，對這些事情他可能會比程雲這種年輕人看得更開一些吧。
也許他只會留下一聲悠長嘆息，便轉身離去，重新找個地方休息。
唉……
蘿莉依舊端端正正的坐在旁邊，認真的看著程雲手上的動作。
它才對什麼賢不賢者、偉不偉人的不感興趣呢，它又不認識！在它眼中只有雪地之王，雪地之王就是世界上最偉大、最厲害的生物！
嗯，除開貌似很厲害的時空主宰……
法師則依舊怔怔的靠牆站著，像是還沒緩過神來，偶爾抬手擦一擦紅紅的眼睛——
那位至高賢者在那段最混亂的時期站了出來，但當人們迎來了新的時代時，他卻並未享受自己應該享受的權利，他只是卸下了重擔繼續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享受著新時代新生活的人們帶給了他什麼呢……難道是那座矗立在聯合國辦公大樓前的雕塑嗎？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他在這裡停留了多久？”
程雲一邊將皮蛋伴上青椒和調料一邊：“兩個月左右。”
“兩個月……”法師喃喃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幾個月前吧。”
“幾個月……”法師沉默了，他要是能早點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難怪他能看出這個賓館的法陣來自他們那個世界，又覺得其中一部分手法古老落後、一部分理念又矛盾的過於超前，原來是至高賢者的手筆。
“是啊。”程雲點點頭，隨手切了塊黃瓜遞給旁邊的蘿莉，一邊切著剩下的黃瓜一邊，“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來自異世界的人，那時候我剛融合時空節點，什麼都不知道，他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在其他方面也讓我成長了很多。事實上就算他沒掌握法術的力量，我依然會覺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賢者。”
“是啊……我在很多書中都讀到過他，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位註定存在於傳奇和史詩中的人物……”法師喃喃道，“要是能和這樣一位人物見上一面，我一定覺得此生無憾了……”
“我有照片啊！”程雲著，看出他好像對關於老法爺的事情很感興趣，便，“有空我可以詳細給你講一講他的事，不過現在你先幫我把水餃撈出來，已經煮好了。”
“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