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堅持走到了孟縣令的旁邊,龐適沒辦法,只好用大半個身子擋著他,還好,太子的臉總算是露出來了。
太子道:“孤是太子李承明,你說孤是假冒的,有何證據?”
他身上還穿著睡前的中衣,頭髮也未束冠,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膀上,但身姿筆挺,傲然直立,面容肅穆,身上的王者之氣一覽無遺。
玄甲將士的目光不由得閃爍起來,呼吸微微亂了。
太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一時說孤是反賊,一時又說孤是奸細,前言不搭後語,又怎能說服這些為我大武肝腦塗地效力計程車兵為你所用?”
他的語氣漸漸凌厲,一聲聲質問猶如驚雷在耳朵炸響:“說!是誰派你來刺殺孤的?又是誰跟你說孤是假冒的?孤看想當反賊的不是孤,而是你身後的那個人!”
玄甲將士打了個寒噤,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身後忽然走出一黑衣人擋住了他的腳步,瀟瀟雨聲下,他的聲音像毒蛇一般鑽進了他的耳朵裡:“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已經無路可退。”
不把今晚在場的所有人殺死,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玄甲將士眼裡閃過一抹堅決,揚起了手:“放箭!”
牆上的弓箭手搭起弓,剛要把箭射出,脖子上的人頭突然如西瓜一般滾落下來。
一連滾落五個人頭,剩下的三人直接嚇懵了,還沒把手裡的箭射出去,空中忽然飛來幾個圓形重物,撲撲撲三連下直接打中了他們的面門然後炸開,三個弓箭後被迎面一擊,腳下登時不穩,直直地從三四米高的牆頭上摔了下來。
幾乎是瞬間,牆上的八人全部失去了戰鬥力,五具無頭屍竟然有兩個還卡在牆上沒摔下來,情況萬分詭異。
“啊!有鬼!”沒人發現這五個人的頭是怎麼被砍斷的,站得離牆邊比較近計程車兵看見地上的頭顱,嚇得直接尿出來了:“鬼啊!有鬼!”
恐懼的情緒是會傳染的,院中計程車兵本就被孟縣令跟太子的話說得心動神搖不知如何是好,眼下又出現瞭如此詭異的事,自然而然就往鬼神方面想了。
“這是菩薩顯靈還是佛主保佑?人的頭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掉下來,難道他真的是太子?”人群中一個聲音顫抖著開口道,嗓門挺大,剛好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
本就內心不太堅定計程車兵們心神動搖得更厲害了。
“你是亂說的吧?怎麼可能呢?”立刻就有人反駁他了。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人的頭怎麼沒了?我聽說真龍天子都是有神明護佑的,你小時候沒聽你娘講過嗎?”大嗓門士兵大聲反駁他。
“我,我……”士兵說不出話來了。
更多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我也聽說過。”
“俺,俺好像也聽過。”
“他會不會是真的太子啊?我們可是很相信吳參將的話才跟來的……”
“萬一他真的是太子可怎麼辦啊?會不會真的被誅九族啊?你們誰見過長官發的公文嗎?”大嗓門士兵繼續慌慌張張地問。
“俺,俺沒見過……”
“我們都不識字,有見過的嗎?”
“好像沒有吧,直接就集合叫我們趕過來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是那麼好消除了,火箭手詭異地斷頭滅了五個,還有三個摔倒在牆下動彈不得,再加上大嗓門士兵幾句質疑,懷疑對方是真太子的情緒越傳越廣,萬一是真的,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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