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他看來,黎笑笑雖然疲憊,但身法輕快,還算遊刃有餘,最重要的是她一邊打一邊吵吵嚷嚷,把士兵們的軍心都動搖了,如果他現在貿然出手相助,反而是在幫倒忙。
玄甲將士被黎笑笑氣得臉色鐵青,偏偏嘴皮子沒他溜,想殺他又殺不著,命令其他士兵幫忙又沒人肯聽他的,他不禁勃然大怒,正想示意一直隱身在他身後的人幫忙,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了轟隆隆的整齊馬蹄聲。
玄甲將士大驚,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是太子的援兵到了!
他再也顧不得糾纏黎笑笑,身體驟然騰空躍起,一刀就砍向了龐適,與此同時,一直隱在他身後的黑衣人身形也如鬼魅一般掠出,掠過被玄甲將士纏住的龐適,一劍就刺向了太子。
千鈞一髮之際,孟觀棋猛地上前一步,伸開雙手擋在了太子的前面,孟縣令見狀,立刻把兒子推開,自己擋了上去。
黑衣人的劍鋒沒有絲毫的偏離,用盡全力刺出了一劍。
孟縣令身材瘦弱,他有把握自己的劍能洞穿他的身體,再刺入他身後的太子身上,他的劍上淬了毒,只要扎傷太子,必死無疑。
劍尖離孟縣令的心口只剩下了不到一寸之遙,黑衣人卻覺得腳踝一緊,彷彿被什麼繩索圈住了,用力往後一拉,他人在空中沒辦法著力,整個人被拉得向後偏移了半丈距離。
殺掉太子的唯一機會眼睜睜地在眼前消失,黑衣人眼睛都紅了,恨得反手就是一劍。
纏在他足踝上的細索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失了,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套中的,也瞬間明白了牆上的弓箭手的人頭是怎麼掉下來的。
不是什麼菩薩神佛降臨,而是這根比琴絃還細的細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連續割掉了五個人頭。
而這根細索此刻正握在那個哇哇大叫計程車兵手裡。
此刻黑衣人若是還不清楚眼前這人是孟縣令這邊的人假扮的就白當死士了。
他手裡的劍“鐺”的一聲落到了地上,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他的脖子上套著一根細索,在漆黑的雨幕中幾乎看不見。
被龐適纏得分不開身的玄甲將士看著大好的機會浪費在眼前,此刻自己唯一的幫手竟然連劍都扔了,呆呆地直立在雨中一動不動,氣得大吼:“十五,你在幹什麼?”
“十五?”黎笑笑收緊了手上的鋼索,“站住,你覺得是你的腳步快還是我的手快?”化解綱索之危的唯一辦法是無限接近黎笑笑,不讓她有機會把它收緊。
但黎笑笑一下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手裡微一使力,南十五隻覺得脖子一陣刺痛,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黎笑笑道:“你就是在那破廟裡走掉的那個人?前面死了十四個都是你哥?”
冰冷的雨水打在南十五輪廓分明的臉上,他腮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著,咬著牙道:“從南一到十四,都是你殺的?”
黎笑笑矢口否認:“不,我只殺了一個,有四個是自殺的,還有九個是被雷霹了,你如果去過破廟,應該看得出來才是。”
南十五當然去破廟看過了,看到大樹下那焦黑的十具屍體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雷霹了,如此冬季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雷?但事實如此,他的十四位同門師兄,全都死在了破廟前。
這已經不是可以用“詭異”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這次的行刺主子謀劃了很久,暴露了誅多的實力才把太子身邊的護衛幹掉了,那些護衛一個個用命鋪路,才讓太子四人逃脫了落馬坡包圍圈,但也沒能逃得太遠,一路上都有跡可尋,於是主子派出了實力最強的影一四人,留下他們十人掃尾。
但他們只晚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本以為南二他們可以直接殺掉太子回去覆命,卻沒想到整整十四人命喪在山間的破廟。
若太子身邊跟著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人又何至於被他們追殺得如喪家之犬?一切的變故就是因為他們在破廟裡遇上了泌陽縣路過的這幾個人!
南十五覺得師兄們的死跟眼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人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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