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帶著滿滿的遺憾走的,走的時候都沒能見到黎笑笑一面。
黎笑笑不好意思地朝孟觀棋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而且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這是她異能耗盡的後遺症,在昏迷中又沒能及時補充足夠的能量——鮮血,所以才會“一病不起”。
那些人參燕窩對她來說不能說沒用,只是效果很慢很輕微,所以她才會醒得這麼晚。
但這事自然不能讓孟觀棋他們知道。
只是她也沒想到這次耗盡異能竟然會沈睡這麼久,這可不是個好徵兆,若不是身邊有人在照顧她,她很可能就在睡夢中死去了。
她暗自警醒,以後該戰敗就戰敗,該認慫就認慫,可不能再這般逞強了。
但她這人忘性快,既然已經恢覆過來了,立刻就開始問起太子離開的事:“有沒有什麼表示啊?”
孟觀棋楞了一下,立刻就想起他之前跟她說過不要把目光放在這表面的黃白之物上,登時覺得自己掰開揉碎了給她說的話都白講了:“不是跟你說了嗎?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黎笑笑急了:“說是這樣說,但他真就這樣拍拍屁股走啦?什麼都沒給?”
孟觀棋嘆了口氣,頗為頭痛地捂住了額。
太子也不是什麼都沒留下,相反,他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孟縣令這些日子為了招待太子還有這些高官,把劉氏賬上僅剩不多的錢全都花掉了。
不僅如此,那晚死去的五個衙役是因公殉職,除了按例給的賠償,孟縣令還一戶給他們補了十兩銀子,如今家裡只剩下了個空殼子。
偏偏他從顧山長那裡拿回來的兩張千兩銀票被水泡壞了,銀莊兌不了,只能等年後回到萬山書院找顧山長重新開,從表面上看,家裡真的一貧如洗了。
但家裡所有人都沒把眼前這困境放在眼裡,都救太子的命了,還會怕沒錢?
所以孟觀棋安慰黎笑笑:“不要擔心,會好起來的。”
吃年夜飯的時候,孟縣令特地在院子裡開了兩桌,還把黎笑笑請到了主桌一起吃飯,很是肯定並感謝了一番她為家裡做的貢獻。
要知道她可是救太子的主力,若不是她武藝高強,孟觀棋幾個估計在破廟就被黑衣人一起殺掉了,根本不可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還立下這麼大個功勞。
等時機成熟了,他必定重重有賞。
黎笑笑是下人,她立的功勞原則上都是屬於孟觀棋的,也就是孟家的,太子若是有封賞,可能會額外給她一份,但大頭都是給孟縣令跟孟觀棋的。
孟縣令能做到賞罰分明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主子了。
黎笑笑看著桌上只有三道的肉菜,又看了一眼只說了一番大話,連一文錢都沒拿出來的孟縣令,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第二天就開始吃南瓜跟蘿蔔,一片肉都看不到,她的臉就垮了。
沒救太子之前,好歹主子們一天還能吃上一頓肉,救完太子後,大家都跟出家了似的,開始啃蘿蔔南瓜白菜了。
這讓她怎麼相信家裡會好起來?特別是聽毛媽媽說為了給她治病,還欠了回春堂五十兩銀子,黎笑笑想刀太子的心都有了。
五十兩啊!
我是為了救你才病的,你醫藥費也不給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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