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阿生身後傳來,阿生跟柳枝一驚回頭,臉色大變,連忙低下了頭:“公子~”
孟觀棋看著叉腰站在屋頂的黎笑笑,就這麼斜斜地站著,也不怕摔下來,他皺眉:“黎笑笑,你爬屋頂上幹嘛?”
黎笑笑嘿嘿一笑:“我在修屋頂呀,前幾天下雨,廚房漏水了……”一邊說,她一邊小心地踩著瓦片要走下來。
孟觀棋膽戰心驚地看著她在屋頂上搖搖晃晃地走著:“你,你要怎麼下來?梯子呢?”
黎笑笑都快走到屋簷下了,突然拍了下腦袋:“哎呀,我忘記了,梯子在屋後呀!”她是從背後上來的。
但她已經走到前面來了,如果再倒回去,就要從整個屋頂上再次翻過去,這個廚房的屋頂太老了,瓦片上長滿了灰灰綠綠的青苔,被水一泡,又軟又脆,黎笑笑覺得她要是原路走回去,一路上都不知道要踩爛多少瓦片……
她可沒有多餘的瓦片來修補屋頂了,就連剛剛修的三處漏水的地方,也是從屋後牆根下找的,是以前的工人用剩的瓦片,基本全用光了。
她正想著要怎麼下去比較好,後門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黎笑笑!你在幹什麼?!”
是毛媽媽回來了!
她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瞬間就從三米多高的屋頂上跳了下來,雙膝一屈,穩穩地釘在了地面上,正正好跳到了孟觀棋的面前。
孟觀棋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眼裡全是震驚,隱隱還帶了一絲絲的欽佩與興奮。
她居然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也沒事!
孟觀棋一向沈穩的臉上都忍不住出現了幾分孩子氣的崇拜。
毛媽媽嚇得半死,連手裡的籃子掉地上了都顧不得了,慌里慌張地奔了過來:“笑笑,笑笑你沒事吧?”
她拉過黎笑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發現她臉不紅氣不喘的,這才一巴掌拍到了她的頭上:“作死了你,敢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怎麼沒摔斷你的腿呢?!”
極度的驚嚇過後就是湧上心頭的憤怒,她轉著圈找棍子要打她:“棍子呢,棍子呢,看我不打死你——”
終於跑到廚房拿了根竹棍,她劈頭蓋臉就朝黎笑笑打去,黎笑笑又不是傻子,一溜煙就躲到孟觀棋身後去了:“毛媽媽,打人是不對的!”
阿生跟柳枝樂呵呵的看著,還跑過去幫黎笑笑擋毛媽媽:“笑笑姐快跑啊,不要讓毛媽媽打到了。”
孟觀棋被他們三個圍著轉圈,黎笑笑還伸手拉著他的衣服把他往毛媽媽身前推,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很仗義地隨著她擺弄了。
毛媽媽當然不敢打公子了,但又恨黎笑笑淘氣,非要揍她一頓不可,所以像老鷹抓小雞似地圍著孟觀棋轉圈,兩個小的還在一旁搗亂,毛媽媽氣得滿臉通紅,跑得滿頭大汗。
孟觀棋有些恍惚起來,他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沒有這樣遊戲過了,但到底還是少年人心性,被黎笑笑拉著擋了兩回,他也開始不自覺地幫忙伸手攔著毛媽媽了,臉上如冰雪消融,難得露出了幾分淘氣來。
毛媽媽到底上了年紀,跑了幾圈還攆不到黎笑笑,兩個小孩一直在搗亂不說,就連一向穩重的大公子都伸手幫著黎笑笑,她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黎笑笑才不信:“那你發誓,打人是小狗。”
毛媽媽道:“好,我發誓。”
黎笑笑這才從孟觀棋身後出來,毛媽媽一躍而起,一手擰著她的耳朵,一手拿著竹子抽了她兩下:“還敢不敢爬這麼高了?還敢不敢跳下來了?”
黎笑笑嗷嗷叫:“毛媽媽你不講武德,明明才發過誓說打人是小狗的。”
毛媽媽冷笑道:“我都是個老太婆了,怎麼可能還是小狗,真當狗的話,那也是老狗了,也不算違背了誓詞。”
黎笑笑齜牙咧嘴唉唉叫痛,阿生跟柳枝都忍不住圍了上來給她求情:“毛媽媽,你別打笑笑姐了吧,她剛才是在修屋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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