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的人,一時都變得沉默。
誠如剛才有人所說,哪怕做了開荒苦力,但蜀人對他們還算不錯,隔三差五的,還會有一頓酒肉。
楚州陵州那邊的家眷,得了空閒,取到官文之後,甚至能來探親。
“記住,現在只有北渝,才能幫助山越部落。這天下啊,遲早有一天是北渝的!西蜀徐布衣,是我們的仇人!那費秀,可是山越人的叛徒!”
木屋裡,鄔左語氣發怒,末了又補了一句。
“他休想做大族長!”
……
站在清晨的寒風中,年拄著柺杖的費秀打了個噴嚏,但很快,又重新站穩了身子,迎接準備到來的主公。
只等馬蹄聲一近,瞬時間,西蜀虎將軍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
“韓九憨憨誒,虎哥哥來看你咯——”
站在最前的韓九,罵了句娘,也不甘示弱地回擊。
“傻虎憨憨,你才是西蜀第一憨!”
“你瞧著人家狗福,他姓韓,你也姓韓,怎的區別就這麼大?一個屋子兩個崽,一個傻大頭,一個聰明頭。”司虎的大笑聲,再度高起。
“韓九憨憨你罵我啊,但整個西蜀,除了我和我兒,可沒人姓司了!”
這一句,讓剛下馬的徐牧,也有點驚為天人。
韓九被氣得跳腳,索性不再理會,急忙走到了徐牧面前行禮。
“韓九,莫理這貨。”徐牧笑著安慰了句,抬起頭,看著聚到面前的人。實話實說,韓九鎮守南林山脈這麼久,沒有出現什麼變故,算是一件大功了。
“費秀拜見主公。”
“免禮,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按著主公的意思,都準備好了。”
徐牧滿意地點頭,“先不急,隔一日的時間,明日再冬祭。”
“主公可是要看卷宗?”
“正是。”
南林郡一帶,向來是收攏降兵的地方。長時間的南征北戰,除了東陵的五萬山越營,除開先前招降的一波,如今這南林郡裡,恐怕還要另外的萬餘降軍。按著徐牧的打算,明年戰事緊急,索性一次性都納降,充作西蜀的兵丁。
正當徐牧想著,突然間,一聲破罵從前方傳來。
“徐布衣,你個國賊,休想我山越人歸降於你!”
徐牧皺眉,抬頭來看,發現一個老越人,正領著十個八個,在棲息的營地木屋邊上,對著他大罵。
“又是這老匹夫!”韓九大怒,準備拔刀殺去。卻一下子,被旁邊的費秀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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