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望州城守不住,那便只能遷徙莊子,把那些莊民先帶到河州,再做打算。
離著田松送來三個書生,來來去去的,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
酒坊裡的私酒賣不出去,莊子也加固到如同小堡壘一般。是時候,要該出去一趟了。
“陳盛,莊子裡的事情便先交給你,我出去之後,不管是誰,都不要開莊門,山匪若是還來,切記要小心行事。”
“東家,曉得了。”陳盛鄭重其事地回答。
“司虎,去把那三個祖宗喊過來。”
三個祖宗,即是日日夜夜嚷著要回望州的書生。
“周洛,看一下風!”
不多時,在箭樓上的周洛,便冷靜回了話。
“東家,外頭並無人,連鳥兒都不多一隻。”
吐出口氣,徐牧取了把長弓,帶上司虎,準備套車出莊。
“司虎,取五十壇酒。”
若是能入望州城最好,不能入的話,五十壇私酒,損失也不會太大。
權當是幫襯了。
待三個書生歡天喜地地跑來,日頭已經高掛在頭頂。
準備完畢,徐牧剛要往前,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果不其然,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小婢妻姜采薇,正立在莊子邊上,一臉擔憂地看向他。
“無事,我去了便回。若是遇著危險,我會讓司虎調頭的。”
姜采薇不說話,拿起一件縫補過的袍甲,靜靜地幫徐牧穿上。
徐牧記得,這袍甲是打山匪的時候摸的,由於太爛, 都打算要丟了。
哪裡想到,居然被姜采薇撿了回來,又重新縫補好。
密密麻麻的針紋,覆蓋了整件袍甲。
“奴家讀過一些書,知道郎遠行,妾不阻的道理,並非要攔著徐郎,只是希望徐郎此去,務必萬事小心。”
“莊裡的事情,偌大的家業,奴家會替你好生守著。”
“不需要守,出了事情,便跑到山上躲起來。”
姜采薇垂下頭,似是答應了,又似是不答應,最後,她走前幾步,第一次不顧羞薄的臉面,緊緊將徐牧抱住。
徐牧沉默了會,也擁緊她的身子。
第一次,他心裡有了異樣的感覺。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三伏天的天氣,喝了冰凍的老酸梅汁,整顆心都要化開。
半晌後,徐牧才不舍地鬆了手,將長弓挎在背上,冷靜地往前踏去。那件縫補好的白色袍甲,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出寸寸白亮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