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沿著夜哭河往北走,會有一片山巒,我識得那邊的山路,真要事不可為,也算有撤退的地方。”
這一句,讓徐牧微微鬆了口氣。
“衛豐,你明日帶著四百多騎,入後山,用馬來馱林木,務必早出晚歸。”
“東家這是?”
“東家在布迷惑陣。”陳家橋一語道出。
“到時候,外頭會有試酒的掌櫃出入,最好能讓他們撞見一二輪。”
“那東家呢?”
“我去一趟湯江城,二日之後,你帶著人馬上了山,便從後山繞過去,走官道邊的小路,在小梅林那邊等我,記得帶上麻面,把箭壺刀器點清楚。”
“東家放心。”
“陳先生,明日可敢與我去一趟湯江城?”
“去又何妨。”陳家橋微微一笑。
“再好不過。”
徐牧長長吁出一口氣,心底裡,已經定了計劃。
……
內城下了第二場雪。雪絨花轉瞬之間,變成了鋪天蓋地的大鵝毛。
裹好了暖袍,徐牧抱了一把小婢妻,走出屋子的時候,才一時想起了什麼。
便加了腳步,往諸葛範的屋頭走去。
老秀才正半蹲在地面上,饒有興致地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床上年紀相仿的老人。
“我兒,他是個甚人?”
徐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老秀才頓了頓,也急忙跟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司虎,取把小刀。”
司虎鼓了眼睛,以為自家的牧哥兒要殺人滅口,急忙甕聲甕氣地要講道理。
“閉嘴……快去。”
待接過小刀,徐牧還是猶豫了好一下,但終歸還是下了手,動作溫柔地循著諸葛範的山羊鬍子,第一波颳了下去。
不多時,木床下的白色毛髮,一時越掉越多。
直至諸葛範整個人,變成了禿頭禿臉,徐牧才意猶未盡地罷了手。這樣子的話,即便是有人看見,應當也是認不出了。
當然,他可以想象得到,諸葛範醒來之時,摸著自己涼颼颼的臉面光頭,定然要罵孃的,指不定還要對著銅鏡哭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