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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狗官軍來查路了。”
“北狄使臣便在後頭。”
“先莫理。”徐牧並不意外。左右他們匿身在林子深處,再加上這般的鵝毛大雪,應當是發現不了的。
“東家,查路的官軍近了。”
“匿身。”
那位查探的小校尉動作遲緩,看起來也不甚用心,只草草看了一番。約在半個時辰後,才帶著人重新回趕。
風雪之下的林子裡,徐牧長長鬆了口氣。照這副模樣,應當是沒問題了。
“列位,可準備好了?”
“只等上橋。”
馬蹄踏過雪地的聲音,越來越近。雪幕之後,等北狄使臣的長伍近前,終於分得清大致的物景。
只是,僅乍看了幾眼。林子裡的人,都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被上千騎狄人,以及二千大紀官軍,緊緊護送的琉璃馬車上,分明懸掛著一個又一個的人頭,似是剛殺,一雙雙的眼睛還驚恐鼓著,死不瞑目。
“那些個狗官軍,還隨軍護送?真想一個個把頭都砍了!”衛豐臉色氣怒。
狄人固然可恨,但這些喪盡良心的狗官軍,卻更加可恨。
如他們青龍營,先前在望州城生生死死,和狄人血戰不屈,但現在,反而是這些官軍,居然還成了狄人的護衛。
何等諷刺。
“東家,那馬車上,有如此多的百姓人頭……”
“那些狗官軍,莫非是眼睜睜看著?”
徐牧心口發澀,若真是如此的話,可想而知,這爛瘡一般的王朝,哪裡還有什麼可戰之軍。
“東家,要上橋了。”
徐牧沉默了下,冷冷下壓手勢。林子之中,數百人開始準備動作。
半里長的安國橋,近乎三千人的長伍,冒著風雪,騎馬踏了上去。隱約間,還聽得見那位呼延車,喊著什麼叫囂的話。
懸在馬車邊上的人頭,瀰漫出的腥臭氣,越來越濃。
“都遮好麻面了?”
“東家,遮好了。狄馬也蒙了頭,認不出了。”
北狄馬和中原馬最大的不同,便是鬃毛的雜色,至於其他的小差別,在這等的風雪之中,問題不大。
“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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