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盛,附近的村子遠不遠?”
陳盛仔細一想,“東家,遠倒是不遠,但怕有剪徑賊。”
剪徑賊,即使堵路劫匪。
鄉野之地,比起有官差巡行的鎮子,更是危機四伏。
何況,還不一定收得到糧食。
“喂,你等等。”
這時,原本走入糧行的米商,又轉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冷冷笑容。
“破落戶,在鎮子外的十里之地,有個糧棚,剛好有五車米糧。”
“然後呢?”徐牧眯起眼睛。
“二十兩,五車米麥糧。這價格,你哪兒都尋不到。”
徐牧一直相信,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情,鎮外十里的糧棚?估摸著是沒辦法了,才低價賣出去。
“十兩。”
“十五兩。”
“十兩,另外,你需立一個公證,若是不賣,我大不了明日入鄉收。”
米商猙獰一笑,“也罷,我也不與你這個破落戶爭。你且記住,給了你公證,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你我休慼無關。”
徐牧冷冷點頭,“好說。”
有了公證,他料定米商也不敢作假,否則拿到衙門,即便能逃脫罪責,但花的銀子也是一筆很大的數字。
最大的可能,是那五車米麥糧,很難拉回望州。
但徐牧是沒辦法了,即便是買雜糧釀酒,這價格也讓人咂舌。何況,離開李記糧行,不見得會買得到。
“來個夥計,帶他去拿糧。”
米商收了銀子,立了公證,便轉身往糧行走去。
經過臃腫的糧倉,米商露出滿足的笑容,繼續又往前走了百步,才拐過身子,進入一個精緻奢華的房間。
房間裡,七八個媚態綻放的花娘,正如鶯燕一般,不斷來回陪著酒。
“他買了?”坐在邊上的一個瘦弱男人,淡笑著發問。
“買了,今晚會死。”米商獰笑著坐下,伸出肥胖的手臂,擁住一個走來的花娘,“我已經通知難民幫,今晚劫糧。”
“一個破落戶,他想伸手撈財,莫得辦法,只能把他的手斬了。”
“他不該碰私酒。”瘦弱男人鬆出一口氣,“一個棍夫刁民,賺些刀口銀子就好了,偏偏學人走商道。富貴酒樓的周掌櫃,左右也是個傻子,聽說還預付了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