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木門被重重推開,一個頭發糟亂的中年漢子,罵罵咧咧地探出了頭。
“做甚?”
“春荷可在家?”姜采薇走前兩步,聲音焦急。
“春荷?哦,那賤人好似是叫這個。”大漢灌了口酒,踉踉蹌蹌坐在地上,繼而露出微微的猙獰。
“不過,你們要想打樁兒,可慢了些,昨日剛好埋了。那小賤人是個髒命,一個柳病挺不過去,便跪在床上哭,哭了幾日便死了。”
“二位爺過兩日再來,如何?我準備入城再尋個婢妻。”
徐牧身子微微發顫,旁邊的姜采薇,已經有淚水滑到臉龐。
“司虎。”
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司虎,惱怒地要朝著大漢衝去。
卻不料,姜采薇已經先前一步,拾起了一塊石頭,紅著眼睛朝醉醺醺的大漢砸下。
大漢鼓著眼睛,神態僵了一會,一下子摔到地上。
“牧、牧哥兒,我還打不打?”
“打斷兩條腿。”
徐牧心頭髮澀,走過去將姜采薇扶起。
國之將亡,民事哀苦。
這吃人的世道,都快把人的骨頭嚼爛了。
“徐郎,春荷死了的。”姜采薇撐著身子,哭得無比淒涼。
徐牧能夠想象,當初一主二僕從北面逃難而下,是何等的生死相照。
“先去村尾那邊看看吧。”
這一句,終於讓姜采薇驀然驚醒,急忙往村尾方向跑去。
“牧哥兒,書生……應當不會做那些事了吧?”抹去拳頭的血跡,司虎語氣發沉。
“我也不知道。”
徐牧嘆了口氣,招呼了一聲,和司虎兩人跟在姜采薇後面,匆匆走向村尾。
根據姜采薇所說,第二個丫鬟叫夏霜,嫁了個種佃田的老書生。
焦急地把柴門叩響,待屋裡的人走出來,姜采薇瞬間喜極而泣,激動地抱著出屋的人影,連身子都顫了。
“小、小姐,你怎麼來了?”出屋的女子村婦打扮,褲腿上還沾著泥巴,似是伙食不好,臉面上已經有了淡淡的蠟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