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柺子獰笑著回過頭,看著酒桌上的兩人,一個是正捧著酒杯的殺婆,另一個,則是滿面怒容的富紳。
“盧坊主剛說要拿配方,這倒巧了,牧崽子這回入了城,那便留在這裡罷。”
被稱為盧坊主的富紳,亦是憎恨至極的神色,“規兒先前就講了的,某家得了醉天仙的方子,每賣一罈,二位便得一兩銀子。”
“有人摸了不該碰的東西,便打斷手吧。”殺婆子也站起來,滿臉褶子的老臉上,露出兇戾的笑容。
“馬兒,派幾個人,捅了他的馬,只要他今夜留在望州城,便是一個死字!”
馬柺子獰笑不止,親自點了幾個壯實的棍夫,又下了二兩銀子的彩頭。
“牧崽子,直娘賊,今日等著三刀六洞!”
此刻,還在富貴酒樓裡的徐牧,還在和周福商量著定金的事情。
“五十兩?”周福臉色微微不悅。
“徐坊主,這有些大了,你如今又不在城裡住。”
“四通路老馬場,我有官坊公證,再說了周掌櫃,你也見著了,如今望州城周圍,哪裡還能收糧食?”
“徐坊主的意思?”
“去河州,一輪收得多些,至少一兩月內,給富貴酒樓的供應不會斷。”
周福沉默了下,又不時回頭,望著酒客爆滿的光景,最終掩住不悅,數了一袋銀子,緩緩放在桌子上。
“這銀子,當某家押了寶,若是你死了,便算祭錢——”
“若是我沒死,周掌櫃便要走大財。”
周福難得露出笑容,“若非是知道徐坊主的本事,某家也不敢相信,半月前,徐坊主還是老巷子裡的一個棍夫。”
“好說。”
“來人,給徐坊主上桌酒菜。”
徐牧平靜地坐著,一臉雲淡風輕,他猜的出來,周福肯定是聽見了什麼風聲。
左右這望州城,天色一暗,便是芻狗棍夫的天下。
“牧哥兒,老馬被捅了!”
司虎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入,兩手都是血,那把朴刀,明顯是入鞘太急,還有小半截卡在褲帶上。
“司虎,先坐下吃酒。”
“牧哥兒,天暗了!”
“坐下吃酒。”
徐牧微微笑著,還不忘給司虎斟上一杯。
旁邊幾桌的食客,突然間躁動起來,顧不得多飲兩杯,便匆匆結了賬,倉皇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