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釀了。”徐牧嘆著氣,世道突然崩壞,他的私酒生意,一下子停了週轉。
左右兩三百壇,是完全足夠下一批送貨的私酒。
倒不如留下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先把糧食用乾草壓好,再需要釀的話,本東家會告訴諸位。”
真有那一天,莊子無了去路,那麼糧食,便是重中之重。
“陳盛,小馬場那邊怎麼樣?”
“東家放心,這些天來來去去的,每天都能牽回一兩匹馬,到現在,整個小馬場裡,已經有差不多二十餘匹了。”周洛在旁,臉色興奮地開口。
按著周洛的想法,小馬場裡的馬,不僅是用來馱貨了,還能用來衝鋒殺敵。
“東家,外頭有人叩門!”
徐牧驚了驚,急步走上箭樓,俯視下去,發現在莊門之外,約有十幾個人影,半跪在泥地裡,哭哭啼啼。
“牧哥兒,莫不是苦民?”
若真是苦民,募入莊子裡也無妨,糧食還有多,再者,以後還能作為莊民,幫著護莊。
但面前的這些,徐牧敢打賭,並非是什麼良善苦民,李破山說:歡迎閱讀本書!而是一幫妄圖搶莊的亂民。
為首的大漢,即便還跪著,但兩邊的衣袖上,染滿了血跡,腰帶下,還彆著一根裹著石皮的短棍。
“還有孩子。”
徐牧冷著臉,那些跟著跪地的孩子,不過是讓人同情心氾濫的武器。
“徐兄,他們可憐的,我身為讀書人,看不過眼了。”
天知道尤文才抽什麼瘋,這時候還拿這等事情做文章。
“別開莊門!”徐牧冷喝。
剛走到門前的尤文才,瞬間被陳盛一腳踢翻,在泥地裡嚎啕了好一會,才哭哭啼啼地爬起了身子。
徐牧抬起頭,目光看向林路後的密林。
那些潛伏著的人影,已經有不少露出了頭,各自拿著武器,眼裡閃著兇光。
呼呼!
不知誰打了聲響哨,一時間,跪在莊外的十幾個人影,匆匆忙忙起了身,與樹林裡衝出的上百人,匯聚成一大幫,繼續往下一個莊子走去。
徐牧鬆了口氣。
若是大意一些,讓這上百人入了莊子,定然凶多吉少。
“今日起,不管是誰要開莊門!都要經過本東家的同意!否則,一律趕出莊子!”
在下方的尤文才,聽得臉色慼慼,剛才他哪裡想這麼多,實則,他只是想裝一回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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