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徐牧過於謹慎,而是看似風平浪靜的湯江城,那位盧坊主遲早會對他們發難。
這怎麼著也算大仇了。
“徐郎,奴家曉得。”姜采薇立在莊門,末了又補上一句。
“徐郎,若碰到禍事,便先跑遠。”
徐牧點了點頭,待陳盛把馬車套上,一行四人,外帶二匹狄馬,取了朴刀和鐵弓,徑直往東邊城門急奔而去。
“東家,我等去哪兒收糧?”
“若不然,去澄城如何?那李小婉是官家小姐,也算朋友一場,我等去了,她自然會幫忙。”
“不去。”坐在馬車上,徐牧言簡意賅,好不容易才擺脫三個祖宗,他可不想又牽扯進去。
再者,澄城並非產糧之地,頂多是有幾家糧行,去那裡作甚。
“去豐城。”
馬車調了個大頭,沿著平坦的官道,繼續往前,等到了豐城附近,已然是天色昏黑。
不多時,又有剛入夏的急雨,如村婦篩豆子般,嘩啦啦地漂落整個世界。
湯江城西坊。
司虎從一家小酒肆裡探出了頭,笑說了兩句,似是找到了晚歸的理由,喜得又捧起面前的酒碗,與對桌的人碰了一個,隨即一飲而盡。
“我講過了的,你我一見如故。這一日,便不醉不歸。”
捻著一枚花生米,司虎甕聲甕氣地開口。
在他的對面,同樣是一個絡腮鬍的巨漢,豪爽笑了兩番,便又舉起了酒碗。
兩人相識於今日午時,在西坊遇到惡霸欺侮路人,便齊齊出手,英雄惜英雄,才有了這一場相見歡的酒宴。
“與虎哥兒一樣,我生平也最見不得惡霸之人,但凡再遇見,便再打,直至人間太平。”
司虎臉色漲紅,那一句“直至人間太平”,聽得他又倒滿了酒碗,拱手高敬。
直至雨稍停,司虎才搖晃地起了身子,與絡腮鬍另約了時間,才踉踉蹌蹌地趕回酒坊。
走入雨幕中的司虎,並沒有看到,在他的後腳,四五人擁著一個年輕公子走入了酒肆。
“如何?”
“盧公子,確是一個莽漢,能逼殺。”絡腮鬍巨漢的臉龐,堆上猙獰的神色。
“二日之內,能否成功。”
巨漢垂頭思考了番,才冷冷吐出一字。
“能。”
……
。躁焦發越人得吵,音聲的天連雨夜,棧客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