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搜刮腦海,並沒有想起這道大紀律令。只當老吏在嚇唬,再者,四倍相償,便是一千二百兩。
哪個傻子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再理會,徐牧抬起腳,沉沉走出了官坊。
……
西坊市,九里河街。
徐牧下了馬車,久久站在一張官坊佈告前。
剛換上的新佈告,墨跡未乾。大約的內容,還是和徵召民夫有關,只不過,這一輪的佈告,語氣頗重,似是最後通牒一般。
“東家,我等不會有事情吧?”陳盛不識字,卻也從旁人的嘴裡,聽出了其中的內容。
“前兩年也和北狄也打了一輪仗,徵召不到修牆的民夫,兵部便派人去抓了。 ()最新更新一品布衣 我那會,還好跟著人跑出城了,不然以前去了雍關那頭,肯定回不來。”
陳盛說得臉色慼慼,可見,抓壯丁在普通百姓的眼裡,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莫理,莊子裡的人,都有牙牌和官坊公證,不會有事的。”
一句話,不僅是陳盛,連著一旁的兩條大漢,也一下子鬆了臉色。
但徐牧心底,還是湧起一股不安。
這大勢之下,沒有覆巢完卵的道理,天知道到時候,又要鬧出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
嘆了口氣,徐牧抬起腳步,沿著九里河街,沉沉地踏著。
“東家,該上車了。”
西坊之地,對於整個徐家莊的人而言,隱隱約約的,好似入了狼窟一般。
“不急,走一段。”
連徐牧自個也說不清,到底在糾結什麼,胸膛裡的一股悶氣,遠遠沒有散去。
“小東家,買嫩苞谷啊?”兩個鄉民,樣子唯唯諾諾,縮著脖子蹲在河岸。
徐牧一時恍惚。
江山霧籠煙雨搖,十年一劍斬皇朝。
先前有兩位俠兒,便是扮成了賣苞谷的鄉民,轉而去刺殺府官。只是後來失手,屍體吊在塔樓上,曝曬爛了。
徐牧頓住腳步,站了許久,在發現兩個鄉民並非是什麼俠兒的時候,眼色有些失望。
摸出二三兩碎銀,徐牧直接清了竹筐,把兩個鄉民感動得無以復加。
“東家定然想吃苞谷了。”陳盛嬉笑著出手,把苞谷搬上馬車。
這幫莽夫大漢,又哪裡懂徐牧的心事。
“回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