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家的說過,做人莫看世道,看自個的良心。”
盧子鍾站在樓臺上,聽著這句,差點忍不住放聲大笑。
“當真是一對,讀了幾本聖賢書啊,好偉大哇。”
旁邊的幾個花娘,也捂著嘴,花枝招展地笑起來。
沒人在乎那位小夫人的死活。
盧子鍾撥出一口氣,讓人拉來了藤椅,好笑地坐了下來,看著街路上的好戲。
三十多個找來的狗民,已經開始動手了,明碼標價,這一波過去,每人分五兩銀子。
他樂得如此,看著那些老窮鬼,如同餓慌的狗兒一般,各自咬得一嘴是毛。
“夫人!”
呂奉忍著身背的痛打,想轉了身,往自家的小夫人跑去,有二三個小漢子,分明是故意繞過去的。
喀嚓——
那位當街的小夫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舉起了手裡的柴棍,朝著一個小漢子砸了下去。
小漢子抱著滿是鮮血的頭,應聲倒下。
“夫人……”
姜采薇顫了顫身,抹去臉龐上的雨水。
“夫人,無事吧?”
“無事。”
鬆開手掌,姜采薇才發現,先前太過用力,已經把虎口割了。
砰。
一個青壯被人偷了招,不慎滑倒在地,緊接著,便有七八個人蜂擁而上,按著頭來捶打。
姜采薇舉著柴棍,打散了二三人,才堪堪把青壯救了起來。
當頭的天色,層層的烏雲越聚越多,不多時,隨著黃昏的不約而至,一時間,面前的世界變得更加黑暗。
老吏帶著七八個官差,臉色明顯不耐了。
並非是怕打死了小夫人,而是擔心再晚一些,趕不上某個小富紳的酒宴。
“你便說一句,曉得自個錯了,明日再來官坊,籤一張賠償公證,銀子嘛,大可好好商量——”
“民女無錯。”姜采薇扶著重傷的青壯,神情冷靜之至。
“爾等記得,今日欺我家夫人,等我東家回渭城,便一個都不饒!”呂奉抓著半截染血的柴棍,怒聲大喝。
“傻子。”樓臺上,盧子鍾冷著臉,他從未想到,都這種時候,那小夫人還是沒有動刀。








